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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的兵卒在三顶蓝色的帐篷外燃起篝火,因为夜里风寒,就围在火边喝起酒来。【首发】但是牙将吩咐过帐篷里头住的都是贵人,所以他们也不敢大声说话,只低低地聊天,打发无聊的时光。
累了一天,粒翠婆很快就鼻鼾声大作。
云凤侧身躺在被褥内,假装睡熟的样子,凝神聆听兵卒们说的闲话。虽然五蛮融合归一已经十几年了,但五蛮各自的口音还是能够辨认出来。她听出这五名兵卒中,一个是红蛮、三个是白蛮,还有一个是黑蛮。
红蛮的兵卒说话中带着自傲的语气,对白蛮兵卒颐指气使,对黑蛮兵卒更是呼呼喝喝。看样子,他个小头目。但醉酒后,他就忘记了长官的指令,骄横地嚷起来:“喂,黑蛮的,以前你们出了个大蛮王不是挺神气的么?看不起咱们人丁单薄的红蛮嘛,现在呢?还不是乖乖地把女人送来……”
他越说越下流,云凤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冲出去给他一刀。听见那三个白蛮兵卒轻声阻止,就是听不见黑蛮兵卒有任何抗争的举动。
“我们的族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她咬着嘴唇想,以前的黑蛮男人可是性烈如火、一点即着的烈性汉子,怎会任由别人言语侮辱而一声不吭呢?
只听见“哐啷”一声,好似有人踢到了烤火的铁架子。
白蛮兵卒一齐喊了声:“别……”
那红蛮头目愣愣地问:“你……你敢?”
“不,我不敢。”黑蛮兵卒低沉地回了句,“酒气上头,有点儿迷糊。”
“呸,就知道你们黑蛮都是怂货!”红蛮头目骂骂咧咧,在白蛮兵卒的搀扶下,走到远处去了。贼行贼珍惜
云凤听见黑蛮兵卒用最恶毒的词汇咒骂了刚才那个头目。但是语调苍凉,显得十分无奈。
扰乱着这么一阵,五人又拎起武器和酒壶,一路巡逻去了。
云凤左右张望了好久,这才偷偷地摸出帐篷。
这时,淡蓝色的月光洒在石道上,反射着石子的砾光,明暗不定,宛如一个个挖好的陷阱。山风吹来,她忽然打了个冷战。
山林树木高深,很适合一路潜行。
她生怕惊动那几个兵卒,弯下腰,躲在暗影里摸索前行。
离开石道不远的林子里,她听到流水的声响。顺着水声摸去,一条浅浅的小溪在月光下叮咚流淌。
她有点口渴,正想在溪水里掬起一捧,谁知目光一转,就看到顺溪漂流而下的一朵美艳红花。
她纤指一拢,红花便留在掌心。她对见过的一草一木无不熟悉,无须仔细打量,一下便认出了它是何物。
想当年,在蛇谷那里,沈一白曾经把那种手掌似的叶子视为洪水猛兽,勒令开雪绝对不要沾碰。还因为此事,差点令她和程哥哥背向而驰,永不相见。她一见到这种东西,心中就难忍嫌恶之感。
其实比起它,如今静静地躺在她手心的这种美艳不可方物的花朵,比蛇蝎更邪恶。
不过当时知道这种红花的人并不多。因为这东西本来就不属于蛮疆。它由红蛮商人从远方带来,以“献宝”的方式献给大蛮王,被大蛮王严令不许再带入蛮疆。因为惧怕这种恶花所带来的后果,他甚至连那个献宝的红蛮商人也杀了,自己亦从此只字不提。石之宝物之神奇戒指
但是云凤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有朝一日,这种花必招来恶魔,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