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山理直气壮地说:“女孩子都喜欢自信的男生!”
黄宛捏捏他的脸:“爱卖弄的小鬼!”
芝山拨开妈妈的手,抗议道:“不准你再捏我的脸,我不是小孩子了!白姨在一旁看着呢!”
黄宛笑不可抑地看着自家儿子气鼓鼓的小模样,对衍笙说:“他呀,是怕在你面前丢脸!”
林善举自大椅上起身,拿起丫鬟木盘上的酒仙壶,亲自斟了一杯酒,面向宾客,寿宴礼事忙高声说:“下面有请寿星翁给大家讲几句!”
各桌渐渐安静下来。
林善举举起手中那杯酒,扫一眼堂上的知交旧友,热泪不知不觉涌了出来:“这第一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谢谢你们还记挂着我这把老骨头,肯赏光来给我祝寿!”他一仰头将那盅酒灌下肚,翻了下酒杯,以示喝净,又倒了一杯酒。
“这第二杯酒敬白家酒坊,”他看向衍笙,目光真挚:“在富江,谁不知道我林家有今日,是源自于白家的恩惠,受人之恩,永世不忘!”
衍笙站起身,也倒了一杯酒,郑重举杯遥遥敬了敬他,两人一起喝下,不必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第三杯酒,我要敬,”林善举笑着笑着,显露出数分心痛:“敬我的好儿子,这些年林府产业由他一手打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猛一看哪,连我都不敢认了,”他扬起一只手,指了指四周:“都瞧瞧,这还是十年前我亲自交到他手里的林府吗?”
宾客大多以为这是林善举对林青竹这些年所做出的功绩的认可和褒扬,某些趋炎附势的人纷纷点头赞同,林青竹本人也志得意满环视众人点头致意,只有衍笙、东方榉和部分对林青竹为人不齿的人,懂得老太爷话中的谴责和没有明说的痛心。
对相当一部分人来说,今日的林府早已面目全非。
老人家不可自抑地叹了一口气:“诸位,往昔逝矣!”起早贪黑,勤快跑堂,与贫贱兄弟对酒当歌,乐以忘忧、忘贫,彼此称兄道弟,逍遥快活,青春作伴度过的大好年华,仿若一场迷离美梦,再也拾不起了!
林青竹端着酒杯站起来,说:“爸,大喜的日子,还是说些高兴的事儿吧!这杯酒我敬您,您老这一辈子为儿孙吃了太多苦,儿子先干为敬!”
他倒喝得痛快,林善举听他说话心里无比的堵,手里的那杯酒,一滴也没沾,就又放回了木盘上,老人的背影无形中多了分沉重,但没表示出来,只对他说:“那就开席吧!”
一道道菜传上来,屋里酒菜溢香,到处是推杯换盏的声音,在座的男客大多好酒,因为林府本身就是开酒行的,与林府往来的自然都懂酒,不过一两杯的功夫,已经有人发现桌上的酒不对劲儿。
林善举一面与旧友叙旧,一面看着场面。
衍笙无心吃嚼,只偶尔分心应付芝山,有衍笙在侧,芝山也不让黄宛帮他夹菜了,闹着让衍笙夹。
衍笙多半注意力在周围人的反应上,东方榉同她一样,后面桌上传来窃窃私语:“不用看了,我尝过了,酒瓶子一模一样,里面的味儿不一样!”
“这两种里有一种是假的吧?”
林青竹也听见了众人的交头接耳,他扭头看了看,见很多人捧着酒瓶子看得仔细,苗头不对啊,玉樽怎么没告诉他寿宴上的酒水最后定的是白家酒坊的新酒“萼绿华”,他向玉樽投去质问的目光。
林玉樽起身在后堂等他,林青竹掀起帘子,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用萼绿华?”
林玉樽淡定自若地说:“爸,您之前也没说不让用啊,反正这酒摆在柜台上还没卖出去呢,正好让他们尝尝。”
林青竹薄怒道:“刚才我听见有人说是假酒,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啊,”林玉樽突然一拍脑壳:“坏了,我怕酒水不够,让人去外面买了些备用,不会那么巧买到假的了吧?我得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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