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背影,再愣怔怔望了望手中巨大的飞鸢,愈发不解,虽是站立原地不动,可盯看着她背影的目光却更加专注起来。
现下他们站立的位置紧靠崖壁,乃这露天园子一角,处于园子正北方向,对面远处恰是他们之前进来时候的那楠木双门。这地方和整个园子相比稍有些特别,一是地势比较高,二是周围没有种植松树,显出一片空旷,虽范围不大,可若一会儿真等来风,让飞鸢乘风而起的确大为有利。
此刻,他看着鱼火客直朝着这空旷地之尽头走去,很快就到头,她不再走了,而是忽然化出一个巨大包袱,轰隆隆直朝着右边的崖壁捶打去,包袱似极沉重,一时间飞沙走石,那崖壁上掉落下无数的碎石,而她站立其下一点不畏惧碎石砸在身上,怪异的是,亦没有碎石砸在她身上。
不知道砸了多长时间,直砸得这空寂的露天园子,那种轰隆声音传出极远的距离,反反复复回响在这四壁高昂的峡谷中央,她才“意犹未尽”停止。
“她要做什么?”他看着她的怪异举动,完全猜不出来她的打算,只能困惑地继续看下去。
忽然,她又见她自脖子里拉出来一物,因为她背对着他,故,他不知她拿出来的到底是何物,但有一点十分明确,自她从脖子下拽出来那奇怪之物,一切俱是不同,这四壁下之露天园子,上方空旷的山谷,显出一种瘆人的气势,加之之前就盈盈不绝的那轰隆回响之声,顿时天也要黯淡了似的,仿佛真有飓风要袭来此处,带他们乘风而去。
他大惊!这即是她之“呼风”之术,她竟还有这样的神通,这也太逆天了!
此刻,对鱼火客来说,却并不那么轻松,她此番呼风的确是“拼”了,虽然她想到在这露天园子极可能会隔一段时间就会飓风袭来,使得出入此地的人可以驾驭工具来往。可,要她干等那莫须有的自然之风,那要等到何年何月?那真是比让她在火上煎烤还要难熬了,求天地不如求自己,她于是决定“呼风”。
她先是耗费巨大精力以包袱神通弄出声势,营造“作法”前的气氛,这就耗损了她将近三成体力,做完铺垫工作,她这才拿出关键的“鱼火碧玺”,以此灵物作引,吸引此岛溃散的磅礴生机,鱼火碧玺乃生机强大之物,能以生机温养人,亦能吸引溃散生机,自入了这岛,鱼火客早发觉岛上四季共存,生机流动迥异于常地,这样的地方,流散在自然界的生机自也是极其庞大,用鱼火碧玺作引,必能引发大声势。则,其中之附属效果之一,就是狂风大作,甚至大雨滂沱。
大雨她期许不要来得太早,还是狂风来得愈猛烈些罢。
盏茶功夫,她以鱼火碧玺引动的声势带来了绝佳效果,这亦损耗她近五成体力,现下,她只剩下约两成体力,真是有些摇摇欲坠了,但她之目的亦是达到,狂风,终是叫她呼来了。
她回头,看一眼
依然在背后盯着她发呆的上官云珠,忙喊道:“抓紧时机啊,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过来放了飞鸢。”
上官云珠忙跑至她身边,手举巨大飞鸢,转动眸子去瞧她,发觉,她脸色苍白,道:“你怎么了?”
她摇头:“现下别管这些,风来了,你快用鲁公木线将我们二人绑在飞鸢下,让它带我们乘风离开。”
“绑?”他一时愣了。
“快呀。”
他忙动作起来,很快将自己和鱼火客都绑好了。
而鱼火客亦是双手牢牢抓定飞鸢下的树枝竖梁,道:“我们力道不要凝于一处,你抓定横的那根树枝。”
他照做。
一道力道巨大的风袭来,抓住飞鸢下树枝的两人,又兼被飞鸢下鲁公木线捆绑了,霎时乘风而起,朝着这露天园子的上空呼呼遁去。
越来越高,速度亦越来越快,很快就到达高高空中,眼看就要遁出下方那一片蓊蓊郁郁的百骨祭园子地界了。
双手挂在飞鸢下,又被飓风抽打着身体,本来鱼火客就只剩下两成体力,经过这一番折腾,哪里还能有气力,啪嗒一声,她抓定飞鸢下竖梁的双手,自动脱落,她真的无一丝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