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九闷住不发声了。
贵圆示意肥九先回去,肥九识意,端礼后待要离去,曹氏冷道:“回来。”
肥九又回来。
曹氏叹道:“我就是这操心的命”思想一会子,才道:“你去把大姑娘叫来。再去西府给三太太言语言语。”
肥九应,再要走,曹氏又叫回来,长长叹息:“算了你悄悄让马大脚进来。避着些眼儿。”
尔后,肥九领马大脚进院内偏屋。
曹氏已过来,并坐在炕上吃茶等候。马大脚一到,先跪下回安。曹氏也不让她起身。只慢条斯理道:“过大年呢,你这进来也不避讳些。头发上那朵白花瞧着让人瘆心。”
马大脚拙笨,还没反应过来,肥九已跨过去帮她摘下头发上的孝花。
曹氏这才道:“好好的怎遇见宵禁了莫不是大姑娘给你的提议,你们不想这么办要我说,你们忍气吞声,亏得了谁左不过是亏你们自己。要换作我,巴不得守门的官兵打开来看看,将那些见不得人的公布天下。好歹与你们无干的,你们拍手站直了往死里说,就是姓刘的干。这也没撒谎打滑,确实如此。我们府上二爷还为你们那事儿被打了,今儿还躺在炕上下不来呢你们家寻冤有头在,我们二爷不冤了找谁去啊”
一口气,曹氏没停顿,直把马大脚说得哑口无言。
肥九在侧,试探口吻道:“那太太的意思是”
曹氏道:“我没什么意思。就按大姑娘的意思去做吧听我的想法,才刚就是我的想法。要做你们家自个儿做,横竖我帮不上什么。但凡我有点能力,还沦落到这儿还被人赶着一身骚,洗都洗不净呢”
马大脚听后俯身磕头。当然,这些话后来传到庄瑚那里,庄瑚听之十分不满,此是后话。
曹氏又道:“带出去支些银子,不够的,后头你回来我再支持你一点儿。横竖日后你留下做事,得上心些。别的不必说了。”
如此,肥九领马大脚出去了,在账房支领一笔银子。马大脚不敢全拿,腾出一半给肥九,肥九可怜她,一丝毫不拿。两人悄悄儿的从后门角儿出去了。
等马大脚回到家,老马头问她:“太太怎么说有没有法子出去不被查的”
马大脚把曹氏说的话复述一道,老马头听后也觉着有道理。
老马头道:“你这太太为人没得说,你妈接了她几手的活,还给了那么多好处。如今你妈死了还麻烦人家,我心里着实过不去。假如出去有个什么发生,你就跑吧回你太太跟前报答去。我拼一拼,看能不能落个好的回来。”
老马头的意思自己送尸体去刘宅闹,马大脚不必跟。
马大脚有些不放心,倒听她爹的话,送到城门不远,便缩在一处目送。幸好老马头那马车没被查,顺利给过了。马大脚因不放心,再悄悄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