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玳给卓亦亭介绍道:“我还说等礼过完了,就给妹妹介绍他们两个,不料出事来,不得空。这会子,这个地方介绍与你们认识,是有些别开生面了呢。这位是我们定王府表亲贝子爷肃远,这位是二太太的大侄儿曹营官。我们关系是极好的。”
肃远一身俊朗,样貌棱角分明,气宇轩昂,那曹营官则粉粉个儿,极是秀美,搭上庄玳一处看,三个人真是如玉的美少年。
卓亦亭看肃远眉目之间略显散淡,却不知为何他瞧她的眼神如此粘绵。她故意垂下头。曹营官则傻呵呵对三喜和慧缘笑,慧缘垂下头,三喜傲起鼻脸,毫无羞涩感。
卓亦亭轻声道:“贝子爷好,曹哥哥好。”
庄玳道:“妹妹你是不知道他们的,老太太喜欢肃远比喜欢我的多,你道是为何说来你也不信的,老太太说肃远会修洋钟,单比这个,是比我强。”
没等卓亦亭回应点什么,三喜快人快语道:“三爷此刻不去瞧你们奶奶来这儿不合适吧”
慧缘拉了下三喜,三喜不理,又道:“什么强的人我们姑娘没见过,真是没见过你们奶奶那么强的,强到那么好的时候。”
三喜话里最能挖苦人,卓亦亭知三喜不满庄府人等,训斥她多次,依旧不改。现下,卓亦亭是恼了,又不能怎样,只轻轻拉住三喜的手心,迎步上前,抬起头对庄玳三人。
卓亦亭道:“大奶奶没事吧”
庄玳挠挠头,叹息一声道:“我也不晓得,老太太去瞧了,该是没事的。”于是笑了出来,继续道:“什么我奶奶,那是大哥哥的房里人,统归叫,也是姨奶奶嫂子的。”
卓亦亭见庄玳这么说,稍稍安心,又坐了下去,听庄玳和肃远几人谈天说地,奇闻异事,独是她只听不表。
那肃远见卓亦亭文静,找话问:“妹妹可读过什么书”
卓亦亭看了一眼慧缘,慧缘微微皱眉头,她心里领会了,回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子读书有何用。”
肃远道:“此言差矣,你知道当今太后的,她才学可大呢”
忽然之间,卓亦亭想起了伯镜老尼,想起宫里的姐姐,想起伯镜老尼那太妃遭太后陷害凄惨一生,心里怨念生毒。肃远这么说,她也不回了。几个人又继续说其他,说东道西,又说到大姨奶奶处。
卓亦亭主仆三人仅听,不表。伯镜老尼说过:少说少错,多走不落。卓亦亭知道,如不然,她的外祖母历年在宫中做事,不如此行事,怎能得到这么大的荣华富贵
卓亦亭这里思量很多,愁绪满生。老太太她们已带众位媳妇儿赶到东府,来到庄顼院子屋内。
老太太等人一进屋,首当看到庄顼那大房姨奶奶悬梁吊上,这一撞眼,老太太着实被惊吓到了,倒退了几步,幸好有庄禄力扶才稳住。
庄禄厉声对仆众道:“还不赶快的放下来”一面要把老太太搀扶出去。
老太太不走,看着下人们把大姨奶奶从梁上取下。
老太太道:“差人去通知他家里人来见一见,多赏些银子。”
庄禄道:“官内要验明尸体才可上报入殓,这会子官内来人,就不太好了。琂姑娘的事儿还在,怕是不妥当。她家来了人,指不定不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