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风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眼盯住钟意:“什么叫不考北京的学校”
操
钟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后悔得想咬舌。
“就不想去北方了,想考别的城市。”钟意说。
“什么城市,上海吗还是广州”
沈西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可我只参加了华戏的艺考,换别的城市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你好好去考你的大学”钟意有些愠怒,“我去哪儿有什么重要的北京是个好地方,只是,我没有必须要考那里的理由。”
“我啊”沈西风几乎是低吼出声:“我在北京。这个理由够不够”
教室空荡荡的,沈西风这一声吼甚至带出了回声。
钟意被吓得一怔,与沈西风对视片刻,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水杯,一不小心,把自己课桌边放着的马克杯碰倒,流了满桌子的水。
钟意和沈西风立刻手忙脚乱地抢救起摊在桌面上的的书跟试卷,钟意的余光瞟到水把沈西风的t恤下摆弄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
钟意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沈西风,对方接了,却拿去擦桌面,把水渍擦得一干二净。
“别跟我说对不起。”沈西风埋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擦着课桌,“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只是”
话在此停了良久,沈西风捏着半湿的纸巾,颓然道:“你给我一条路走吧。”
沈西风那副丧家犬的模样,让钟意根本不忍多看。
他没喝上水,干渴得难受,哑声道:“高考就是你的路,也是我的路,现在”
“好,高考”沈西风蓦然抬起头,急切地看向钟意:“还剩29天,这29天我保证不会来打搅你,也会拼了命的复习,等高考结束后,我们再谈考哪里好不好”
“你”
“反正志愿也要等考后才能填,咱们先不想这事,可以吗”
沈西风双手撑在课桌上,向前探着身子,紧张地盯住钟意,那双眸子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目若朗星。
钟意对着那样的一双眼睛,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
沈西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他飞快收拾好东西,把背包往肩上一搭,快步往教室外走:“我现在就回去复习。”
走到一半,沈西风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取下手机外壳,攒了个东西在手心,回身走向钟意。
钟意见他像是要给自己什么,便也伸出了手,下一刻却被沈西风抓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这事沈西风做了太多次,烂熟于心,连钟意小小的挣扎都预计到了。
沈西风一手绕肩,一手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侧,微一偏头,在他发间印下一个轻吻。
接着,沈西风松开钟意,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