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而是肯定。瞿建东从苏潇身后一步步绕到她的跟前,苏潇的脸上有着淡淡的伤感,却也只是淡淡的,并没有太过悲戚。瞿建东看在眼里,不由道:“怎么这么晚独自一人出来,也不怕危险”
苏潇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一个人继续往前面走,雪地里发出“咯吱”的响声,留下两排一大一小的脚印。
直到走到山崖边,苏潇这才停下脚步,将手里的布包打开。
瞿建东看见里面的东西不由有些诧异,苏潇没看他,径直回道:“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听到苏潇这么说,瞿建东不禁有些抱歉:“对不起,请节哀。”
苏潇却是摇摇头:“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其实已经不那么伤心了,只是仍旧有时候会想,如果他还在世,现在的我会是怎么样。只是这些都是仅仅是遐想了,不可能会发生。”
瞿建东听着苏潇的话,心里有些发酸,他没想过,苏潇会有一段这样的过往,他的家庭一直都十分美满,有一对尊重他想法的父母,以及一个天真可爱的妹妹。在这样家庭长大的自己,无法切身去体会苏潇的痛苦。
好在,时间能够治愈一切。
苏潇并不在意瞿建东会不会安慰自己,她也不需要被安慰,自己的事儿只要自己才能够克服,别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别人。
雪洋洋洒洒在天地间飘荡着,苏潇将纸钱点燃,混合着雪,烧燃的钱纸化成灰烬一直飞舞在山间。
瞿建东安静地看着苏潇烧着纸钱,由着她一个人静静地怀恋故去的家人。
直到火星燃尽,苏潇这才轻轻叹了口气,直接坐到了雪地里。瞿建东跟着一起坐下,抬起头,雪花落在脸上,清清凉凉的,幽幽化成晶莹的水。
苏潇轻声道:“你应该挺奇怪吧”
说着苏潇看了眼瞿建东,微微一笑,再次别过头看向山崖:“说起来,你应该碰见我两次被老板娘堵在门外不让进店。”
瞿建东听着不由看向苏潇,就见着苏潇轻轻点头:“李峥拉我去喝酒那次,我看见你了。谢谢你给我留了面子。”
瞿建东不由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姑娘,看着她强笑的模样,心底有一处微微发酸:“如果不想说,就别说了。”
苏潇却是摇摇头,微微笑了笑:“其实有些事儿,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正好,今天借这么一个机会,同你说说,也许今天不说,我以后也不会再同人说了。”
瞿建东点点头:“那我侧耳倾听。”
苏潇的目光再次投向山谷,远远地似乎能穿越时光,看到多年前的情景:“那时候我十四岁,父亲是个登山运动员,老板娘的丈夫也是。
“原本是没有登山任务的,但父亲一直执着地想要登上幺妹峰。他说服了老板娘的丈夫一同登山,老板娘不同意,但是两个人都下定了决心要征服幺妹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