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明显滞了下,常晚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狰狞,心里狠狠的痛了下,半天才回道:“逢场作戏的事,我不计较……”
常晚心将陈洁仪送回家,又开回自己的家里。
常太太正在小客厅里弄插花,女仆周妈站在一边,给她递上小喷壶,她正对着花喷着水,就听到门响,女仆忙走过去,不一会儿,女儿常晚心走了过来,常太太看着女儿,就笑道:“今天回来的挺早的,不会再出去吧?”
常晚心吩咐周妈给自己去倒水,她摇着头说:“太热了,不想出去了!”
常太太用心的修剪着花盆,周妈拿回水给常晚心,常晚心咕咚咚喝了两口,才去了燥热,看妈妈弄得认真,就想离开上楼去,不想常太太却突然问她:“最近也没听你说到过姜浩辰,这一段时间,你们都没有见面吗?”
“啊?”常晚心愣了下,心里有些堵,嘴里却故作轻松道:“最近他很忙……”
“是,男人忙事业是应该的,不过,总也不见面也不是个事儿,
你们这都要结婚了,总要有些东西需要商量,就算是感情,也要慢慢的培养着来,他既然忙得忘了给你电话,你不如主动约下他,又不是才认识的,你们也算认识了几年了,给他去个电话吧!”常太太继续弄花,头也不抬的说道。
常晚心撇撇嘴:“不要吧,我这才回来,外面热得要命,我也不想出去了!”
常太太伸手,周妈把小剪子递给她,她还看似并不上心的说道:“温柔是女人的利器,感情也要修修剪剪的,你们是不是有半个多月都没有见面了?再好的感情也架不住生疏,女追男隔层纱,你主动一些,他没有理由拒绝的!”
常晚心看着妈妈,常太太年近五十,保养却极好,皮肤紧致,连最容易泄露年纪的手部皮肤与颈部皮肤也紧致光滑,出身名门,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婉大气,记忆里妈妈就从没有披散过头发,平素都是用发夹将头发夹得平整的,在脑后梳了个髻,用各式的发网兜住,刘海柔顺的别向额角一边,眉毛修剪得细细长长的,常太太极注重妆容,平素哪怕不出门,也每天早起用近一个钟头的时间来描画她的脸。
一直看着妈妈这副样子,常晚心早就习惯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感觉胸闷气促得很,有股子怨气,仿佛就要挤爆了她的胸腔了。
下意识的就说了句话:“主动不主动有什么,温柔又怎么样,妈妈温柔,爸爸还不是照样在外面花开酒地……”
她说得痛快,周妈听了吸气,向着她皱眉摇头。
常晚心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会直戳妈妈的心窝子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了,一天到晚,都似活在面具之下,对着人笑,再不喜欢,也不露出自己的情绪来,这名门淑媛的身份,让她天天活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