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上绿色的火焰已经烧了一阵子,还有三米多高的距离,使火球一着地,没了法器束缚的半僵被那些虽已烧焦却还带着火苗蹦的到处都是的根茎给烧得是手忙脚乱。当他在地上把最后一团火滚灭,连滚带爬的爬起来之后,发现木魁的怀里好像已经多了什么。
那是一个婴孩,一个实在是不怎么像婴孩的的婴孩。
幼小的身体和两条腿已经被火烧焦,两只稚嫩的小胳膊也软软的垂下,无力挥动,只有那颗弱小的小脑瓜还在不停的通过呻吟来表示他身体上无法表达的痛苦。无论是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孩子,一个婴孩,一个好像刚刚诞生的婴孩,当然,前提是这个婴孩没有那一身诡异的肤色。
绿色。
不是参天大树的浓绿,也不是翡翠玉石的翠绿,而是种小草刚刚发芽,枝条刚刚伸出一丝叶子的嫩绿,也就是说,如果那些烧焦的地方,现在抱在木魁怀里的就是一个嫩绿色的婴儿,一个彻头彻尾的绿娃娃!
半僵跟了师父十八年,因此有些东西即便是半僵第一次见,他也能通过师父曾经的描述猜出来是什么,可是看着眼前诡异的绿娃娃,半僵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他估计就算是师父亲自来了,也未必会知道这是什么。
婴孩虽在呻吟,但因为烧伤过于严重,本来就很微弱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低,眼看着就不行了。而与之相比,抱着他的木魁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在火球掉下来之时没有像半僵那样去躲四散的火苗,身上好几处地方已经被烧得变了色,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他刚才一直抱着火球不松那两只胳膊已经完全烧焦,手掌部分更是烧的连轮廓都看不出来。这么严重的伤,即使木魁的自我愈合能力再强,也不是轻易能够恢复的。
对于走近了的半僵,木魁一点都没有在意,他所有的目光都紧紧地被他怀里的婴孩所吸引,两只烧焦的手也抱的越来越紧,仿佛只要这样做就能让怀里的婴孩恢复过来。可惜现实终究是残酷的,任凭木魁抱的再紧,婴孩的哭声还是越来越弱,越来越小,后来干脆没有了声息。
抱着孩子的木魁终于动了,这让靠近的半僵不由得退了一步。是他把婴孩烧成这样的,看木魁此时的神情,就算自己刚刚帮了木魁一把,但如果不是因为怀里的婴孩,木魁现在早就蹦起来和他拼命了,因此他不得不防。
可令半僵意外的是,木魁并没有起身向他扑过来,而是把他已经烧焦的爪子放到了他自己的嘴里,拿牙齿紧紧咬住,跟着用力一撕……
“嗤……”半僵能很清晰的听到那种骨肉分离,皮肤撕裂的声音。
几乎已经碳化的手爪和前臂,被木魁拿嘴那么使劲一扯,愣是被硬生生的从手肘部分给撕了下来。作为精怪的木魁是不会有血肉的,所以出现在木魁手臂断口处的除了破碎的枯树般的外皮,就是
一截棕色骨骼的断茬和不停流淌出来的莹绿色液体。
没有用的。
看着把断了的手肘伸向婴孩口边,试图想用断口处流出来的莹绿色液体来救婴孩的木魁,尽管明知道这一点用也没有,但半僵还是不忍心去提醒他。
莹绿色的液体是木魁体内的精血,对于精怪伤势的治愈有很大的作用,但是半僵在婴孩的身上已经看到了虚影——那是魂魄离体的前兆,一旦谁身上出现那个,也就说明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