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鑫的案子你怎么看”
安奕鸣躺着的姿势非常放松,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右脚搭在左腿膝盖上,右手叠在左手背上,轻轻打着节拍。
这样的惬意似乎会传染,杨乐然也放松了一直收着的下巴,坐到沙发上,“很为难吗”
安奕鸣点了点头,“你是法官会怎么判”
杨乐然回忆着开庭的情节,“你选的角度很好,如果确实能够认定汤峪极少拉开窗帘,我觉得判恢复原状的可能性会较大,无非就是调整一下太阳能的角度,至于损失酌情而已,数额不会高。但是”
“但是如果这个案子判了,两家不仅再无和好的机会,反而会加剧矛盾,搞不好这样的案子会层出不穷,今天你告我扰民,明天我告你堵水管。”安奕鸣仍然没睁眼,用脚点了点地面,摇椅轻轻摇晃起来,很闲适。
“唉”杨乐然长长叹了口气,又说:“舅舅那个人,恐怕你是劝不了的。”
杨乐然了解案子、了解安奕鸣,所以当安奕鸣说想约谈何鑫时就猜得到他的意图,可是她也了解何鑫,极爱面子,怎么可能会低头与汤峪和谈呢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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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安奕鸣张开眼,自下而上看着杨乐然,“软硬兼施、左右逢源。”
软硬兼施应该是对付何鑫的手段,但左右逢源是从何说起呀杨乐然不解,安奕鸣也不说透,又眯上了眼,竟轻轻哼起了歌。
硬的一面自然是安奕鸣一开始就一再重申的二审败诉风险,何鑫耳朵就听出茧子来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要不是杨乐然在旁安抚着,怕是要一走了之了。或许在何鑫看来,安奕鸣也好,林枫也罢,反复强调败诉风险,根本就是在劝他放弃,这怎么可能呢案子打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是进退两难,退是一定会被亲朋好友耻笑,进却不一定会输,再说二审请律师又没花钱,输了无非是和一审结果一样,对他来说没损失。
杨乐然给何鑫倒了杯茶,“舅舅,你冷静一点,安律师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话的,你想想,案子不管输赢,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我不是不相信安律师,可他连开庭都不去,根本就是不上心,当然我确实是没给律师费,可那也是因为他不收啊,这么干事太不地道了。”
何鑫说这样的话,安奕鸣早就预料到了,很从容地解释着,“林枫非常擅长处理这一类案子,要不是他去现场摸排,也不会发现汤峪没有拉开窗帘的习惯,当然,你可能认为这件事对最终结果定性没什么绝对性的影响,但是至少能够改变汤峪在法官心里弱势群体的印象吧。”
“法官就是同情我、可怜我又能怎么样是你告诉我,案子要想赢,靠的是证据和法理。”何鑫一口喝光了茶,他心里不是不打颤,可就算是退步,也得有个因由,总不能让他去找那个姓汤的道歉吧
杨乐然也附和着,“这样的案子,本来就很难说有什么对错,维持原状是法官的最基本心理。”
“对”安奕鸣接过话头,“所以,你要把太阳能角度调整回原样,否则必输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