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里的空洞,让我觉得害怕。
祝晓棉忙过来牵着我的手,“不是说不来了吗?”
我一直强忍着眼泪,双拳紧紧的握着,指甲掐进了肉里,我却已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想来送他最后一程。”话音刚落,我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耳边忽然响起了顾深远在病房里对我说的话:“许亦如,你怎么又哭了?”
我小声的抽泣,脑仁疼的实现都变得模糊。
秦染擦干眼泪,抱着照片从我身边擦身而过。
我和祝晓棉都以为,秦染看到我一定不会放过我,谁料,她看也不看我,径直离开。
秦万航跑去追秦染。
祝晓棉搀扶着我走到顾深远的墓碑前。
上面冰冷的写着:爱人顾深远。
落款是秦染。
我噗通一声跪在了墓碑前,双臂搂着墓碑,就像是搂着顾深远一样。
只是,他再也没有温度了,再也不会哄我,说:“乖,别哭了。”
再也没有人会给我擦眼泪,他再也不会问我:“嫁给我好吗?”
我哭的歇斯底里,整个墓地都回荡着我如狼嚎一般的哭声。
我的指腹轻轻摩擦着照片上他的脸颊。
雪越下越大,祝晓棉拉着我让我走,我挣扎着抱着顾深远的墓碑不撒手。
秦万航将秦染送上了出租车,又倒了回来。
“看样子今天的雪是会下很大了,我们先走吧。”秦万航冷静的说。
我抬头看了他一样,又收回目光。
祝晓棉将我拽起来,“许亦如,你振作一点。顾深远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这样安慰的话,我看过太多遍,也听过太多遍。
无论是小说里,还是电视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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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只有真正经过过死亡的人,才会明白。
这样的话语,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我就是很难过,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不知道以后在遇到的人里,还有没有像顾深远这样的人,应该是没有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叫顾深远,但是我的顾深远,只有这一个。
他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将永远只能活在我的记忆里。
可终究有一天,记忆会模糊,我会老去,我甚至可能会忘了他,也忘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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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市区,路边的雪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
秦万航开车十分谨慎,和前车拉大了安全距离。
车上秦万航沉默了很久,终于快要到清湾路的时候,他开口问我。
“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这么做?”
我楞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来,他是在跟我说话。
我抬头看着秦万航的后脑勺,“什么?”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有说。”秦万航摇了摇头,表示十分的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学长,你们帮我的对吧!”
我简单的向祝晓棉和秦万航解释了一下我的想法。
秦万航表示理解我的心情,只是嘱咐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晓棉会是你的后盾,但是一定要记住,守住自己的底线,不要越过法律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