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思不得其解,不多时,因为倦怠乏力又再次昏昏睡去。
霍连诀得了消息,连夜快马加鞭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小双打开房门见着他时,还楞了楞,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皮,一副怀疑自己眼花的模样。
霍连诀利落的取下肩头的披风丢在她手上,自己三步化作二步急切走到床榻前,看到的却是一张双眸紧闭,依然在沉睡中的小脸。
她的薄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张小脸更是白的如同透明的冰雕,隐隐可以瞧见额侧几根细小的血管蜿蜒入发。此刻的她隐在青纱帐下,影影绰绰似淡化的烟雾,随时会飘然散去。
他伸手抚向她的面颊,眉头紧蹙,沉声道:“不是说月儿已经醒了吗?”
花怜月的床榻边坐着一位青衫长者,面貌与花怜月居然有些五分相像。他微微叹气,将花怜月的手塞回被褥中,站起身对霍连诀道:“你随我来!我有话对你说。”他一甩袖子,率先出了房门。
霍连诀修长的手指在她面颊上恋恋不舍的滑过,为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最终还是起身,追着青衫长者而去。
......
书房里,烛火微摇,映得霍连诀一双黑眸空洞无比,一丝光彩也无。
半响后,他才转动了一下呆滞的眼珠子,沉声道:“不是说已经醒了吗,为何会命不久矣?柳谷主,你可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她是你的女儿,难道就没有法子延续她的性命吗?”
“神医......”柳义良苦笑一声,道:“就是这神医的名头,才会害了我家月儿。”
霍连诀神色一震,困惑的道:“柳谷主何出此言?”
柳义良眼眸深沉,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半响后,才极为苦涩的道:“记得那是个烟雨蒙蒙的春天,百花谷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其中一个正是江湖上号称鬼魅双煞之一的鬼冢。当时,他的夫人魅姝就是中了唐门独步天下的炎寒之毒。
这毒虽然霸道,却并不是无药可解。可魅姝因为中毒太深,在来百花谷的路上暴毙。鬼冢将她带到我面前时,她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除非是大罗神仙,否则谁也无力回天。
那鬼冢不肯接受现实,在百花谷中吵闹不休并大打出手,于是我让人将他赶了出去。没想到他已经偏执成狂,居然将怒火发泄在我的身上。他偷偷潜入谷中,给月儿娘也下了这炎寒之毒,并狂言称要让我也尝尝痛失爱妻的滋味。
当时月儿她娘怀着她本就
十分辛苦,因为中毒加惊吓动了胎气,最终引起了早产。鬼冢他的确如了意,月儿娘虽然服了龙涎凤髓丹解毒,可还是在生下月儿后因为失血过多而逝去。
月儿生下来后,双目紧闭,不会哭泣,全身冰冷僵硬,久久都缓不过来。我才知道,那炎寒之毒已经随着她娘的血液永久的留在月儿体内。就算是可解百毒的龙涎凤髓丹,也只能缓解而无法根治。
我拼尽全力,也只能保她十八年性命无忧而已。十八年后这毒就会全面爆发,彻底将她吞噬。而我寻遍天下,却依然没有找到解毒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