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大双,小双,还有邺捕头与当班衙役,一群人就这么急匆匆的离开了衙门。
钟灵秀由始至终都插不上话,只能含着得体的微笑静静待在一旁。一直到霍连诀出了门,都没有再瞧她一眼或者是嘱咐几句。
钟灵秀望着众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原本包含着滚烫情愫的眸子就像被泼了一瓢冰雪,渐渐的沉寂下来,眉眼间似如凝了冰霜的寒潭。
“小姐。”阿黛在一旁忿忿不平的道:“先前我去厨房给你端早膳时,分明见到那两个厨娘在分食昨晚送给这个花捕快的燕窝。那盏燕窝是小姐你辛辛苦苦熬的,自己还没喝就先给他送过来。她居然如此不领情,真是太可恶了。”
“没喝吗?”钟灵秀优雅的抽出一块绣着梅花的银丝帕,轻轻压了压嘴角,淡淡的道:“可能是她不喜欢喝燕窝吧!”
她将丝帕掖了回去,道:“阿黛,咱们去集市里逛逛,买些花胶银杏来熬鸡汤。多试几次,总会找着她爱吃的。”她盈盈转身,娉娉婷婷的往衙门外走去。
阿黛在她身后急的直跺脚,她不满的嘀咕道:“真不明白小姐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在老爷那争取了一个月时间,就该把心思都花在霍大人身上才对。小姐却偏偏在那个女人身上用功夫,真不知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钟灵秀已经走出了很远,阿黛无法,只得老老实实疾步跟了上去。
......
关押犯人的监牢离衙门并不太远,只隔着一条街而已。可是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衙门里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也没有人来报信。
直到早上有狱卒进去换班,察觉到了异样,才急匆匆的报到霍连诀面前。可见这次劫狱的贼人,不但来势汹汹,还有勇有谋。
“大人。”李牢头噗通一声,满脸愧疚的跪在霍连诀面前。
他一张脸焦黄,右胳膊上,脖子上都缠着厚厚的布带。他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扯着霍连诀的官袍下摆,张着嘴哭嚎道:“是属下失职,没有看好犯人。只是他们人太多了,又个个凶悍无比,咱们几个真的不是对手呀!还请大人赎罪......”
霍连诀抬眸去看跟在李牢头身后,满是鲜血的地上,还东倒西歪躺着几个捂住伤口痛苦呻吟的狱卒,他的浓眉顿时深深蹙起。
一个县衙的牢狱,因为场地人手皆有限,确实称不上守卫森严。可是这样硬生生闯进来劫人,却也是极为罕见,同样也是在赤裸裸的向官府挑衅。
霍连诀冷冷吩咐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现在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花怜月却带着大双,小双径直往牢房里面走去。沿路可以看见两边的墙上的确有很多新砍上去的杂乱刀痕,地上
也到处都是血迹,看来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花怜月的指尖在那些刀痕上抚过,有深有浅,纵横交错。只是这些刀痕到了牢舍门口,就噶然消失了。她又回头望了望满地的血迹,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疑惑。
进到牢房里,一如既往的肮脏,潮湿,阴冷,不见天日。终日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和霉烂的气味。花怜月一步一步的往里走着,就见里面关押的犯人或坐,或躺,或蜷缩成一团。看上去颓然麻木,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