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幽空出一只手捶向了丈夫没有受伤的地方,假意不高兴地道:“又拿我来说笑了。”然后又颇为气怒地道:“我爹那人这回太感情用事了,只怕我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正因为看出了曲文翰性格中的短处,所以她才没有在寿宴上据理力争,“估计我娘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
“清幽,别为了岳父大人的事而郁结于心。现在倒是要紧盯司徒府举动的时候,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原本以为废了曲清然一条手臂,她就能清醒一点,看来你这庶妹可是顽固得很。”罗昊郑重地道,“清幽,无论如何我都要借司徒鸿这件事置司徒府于死地。”绝不能放任了这么一群随时都会咬他们一口的人。
曲清幽道:“我对她早已仁至义尽,现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闳宇,你不用顾虑我。”虽然打小姐妹俩并不亲近,她毕竟多了一世的思想,早已看出这个妹子由于粟夫人的打压,对她一直有一份莫名的恨意,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都会疏远她。“她的偏执与阴毒早已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不过我认为经过今天这件事,她会安份消停一段时间,司徒将军不方便做的事,她倒是可以插上一手。”
罗昊笑了笑,“放心好了,司徒府有任何举动现在也不可能躲得过我们的眼睛,毕竟司徒鸿的事情,像我们这样想的人不多,司徒将军不可能知道我们的想法。一句话,我们在暗他在明。”说完,亲了亲妻子的红唇,“我去看看父亲的审讯如何了就算现在这几人用处不大,但好歹也要司徒将军付出一点利息,当然本金是迟早要和他算的。”
“你身上还带伤,怎不休息一下再去”曲清幽拦着他道。
“这点伤不算什么,好了,别担心,早点睡。”罗昊拥了拥她,然后才披上氅衣,推门出去。
曲清幽见劝他不动,惟有抱着女儿送丈夫出门,然后才折回卧室里,把女儿也放睡在摇篮里,手轻轻地晃着摇篮,现在真的是多事之秋,她的眉尖也不禁微微拢了起来。
罗昊回来时天色已泛鱼肚白了,睡得并不安稳的曲清幽听到声响,起身看着丈夫正拿着朝服,颇为不便地穿戴着,急忙下床,上前帮他的衣服拉好,“回来了也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正熟,不忍心吵醒你,昨儿你也累了。”罗昊笑道。
“你一个晚上都没合眼,现在又要上早朝,路上小心一些,别出了什么事。”曲清幽吩咐道。
罗昊看着她那明显睡眠不足的脸,然后把她抱起来送回床上,拉起被子盖在妻子的身上,“不用送我了,你多睡一会儿。”
曲清幽一把拉下丈夫的头,动情地吻他,罗昊也半压在她身上与她唇齿缠绵,半晌后,才意犹未竟地起身,伸手摸了摸她嫩滑的脸庞,转身就出了房门。
春雨绵绵仍在下,殷雅蓉窝在床上正做着鞋子,想到心上人明天就要参加春闱了,她心里止不住的高兴与期待,直到最后一针做完之后,她低头把线咬断了。看了看手中绣工整齐的鞋子,然后拿过一旁的布包了起来,然后起身准备去找曲清幽,刚打开房门,走上了不到几步,就看到了殷雅诗坐在栏杆处看着外面的春雨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