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瘸道,“队长脑筋可聪明着哩。”
队长笑嘻嘻地道,“老瘸,聪明是有点,要不然怎么会弄来这么多的粮食。”他说着抓了一把袋子里的稻米,“你们看,有了这些黄澄澄的大米,我们就不会挨饿了。”
老汉潘宇有点智障的儿子烟笨,他力大如牛,挤在最前排,秋了秋稻米,向天翻了翻白眼,道,“队长,大米是白色的呢。”
队长道,“说你笨,你就笨,你爹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笨儿子,在我眼里,这些大米就是黄金,都是他妈的黄澄澄的,大家说是不是”
人群哄地一声笑,很多人附和道,“是,他妈的黄澄澄的。”有了粮食,谁的心里不高兴
潘宇他的儿子被队长骂,他也不生气,他一家子都饥饿半个月了,天天撅野菜煮吃,现在有了粮食,自个儿心里乐开了花,他自自语道,“是啊,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笨儿子”
烟笨的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懵懂地道,“你们笑什么”
大家不加理睬,按队长的吩咐,排成两队,登记领粮食。距离过年还有三天,但大家比过年还高兴,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是乐滋滋的。
刘大娘笑得眯起了眼睛,老龙钟态的脸上表情就像一坨晒干了的牛粪,她张大着嘴,只剩下几颗坚强的牙齿,干燥的风趁虚而入,她手里拿着来领粮食的布袋,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她喊自己的孙子道,“小不点,快回家告诉你妈烧水,有大米吃哩。”
小不点穿着开裆裤,嗯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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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不料与怀孕的杨家媳妇秋云撞个正着,小不点力气小,跌坐在地上,他第一次看见秋云婶婶的肚子是那么大,像藏着一个大南瓜,他好奇地问,“秋云婶婶,你的肚子怎么那么大”
秋云悠悠地道,“风吹大的。”
小不点砸砸舌,道,“哦,风真可怕。”
刘大娘满脸慈爱地走过来扶起小不点,拍了拍他裹满土尘的屁股,“我的孙子哩,没有摔痛吧”
小不点道,“有点痛,不是很厉害。”
他看着秋云婶婶走过去的样子,走路一撇一撇,屁股摇来摇去,他问刘大娘,“奶奶,秋云婶婶走路怎么那么难看呢”
刘大娘看了一眼秋云的后背,心想:怀孕的秋云走路确实是真的难看,不知道以前我怀小不点他爸时是不是也这样,说道,“她的两腿夹着黄瓜哩。”
小不点恍然大悟似的,“哦。”
周围的乡邻看到这一幕,碍于邻居的情面,卷着嘴,吃吃地笑。
我家也分到了一袋大米,父亲抡起斧头,麻利地劈柴,嘭嘭嘭,木头应声而开。母亲把锅刷了一遍又一遍,铁锅以前天天煮野菜,弄得烟乎乎的。火旺了起来,水放进锅里,我们一家围在锅前静静地等,谁也不说话,水在锅里噗呲噗呲地响。等水一开,母亲就放进大米,大米一次也没有淘洗过,母亲说,“不淘洗的大米最养人。”
其实我知道是母亲舍不得淘洗,大米在这种情景下实在是太精贵了。
队长给我们分米不到两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隔壁邻村的几个年轻猎人慌慌张张过来报告队长,“好像是你们村的百家乐死了,死在钓鱼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