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崖的风很大,山脚下彼岸花也很红,花开一千年,叶开一千年,此时当红。
  红衣小姑娘站在石矶身边,其实她早已不小,但站在石矶身边,永远是那个粘人又好奇的红衣小姑娘。
  “老师,你在看什么?”
  “人道。”
  “哦。”
  小姑娘没有多问,她问老师问题,其实也不在乎答案,只是想问,所以就问了。
  “周朝气数将尽。”
  “周朝?老师是说西周吗?”
  石矶微微一笑,“早已是东周。”
  “哦。”
  小姑娘并不关心这些。
  “人事有更替,往来成古今。”
  石矶想起了这句极富哲理的话。
  “老师,你在说什么?”
  石矶笑了笑,没回答。
  不知是风太大,还是石矶的声音太小,笑姑娘没听清,除了石矶自己,这天地间的所有人都听不清,因为,她并不想改变什么,也不想以后世之人的身份活着,她活在当下,活在这里,前尘便是往事,很小。
  但今天她想起了,想起了一句话,又翻出了几缕久远之极的记忆。
  “或许我该回去看看。”
  “去哪里?”
  “我来的地方。”
  石矶眼神看向远方,仿佛追上了光阴长河。
  “哦。”
  小蝉还是没多问。
  因为老师想告诉她的,不用她再多问。
  就像在朝歌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