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田韶立在堂上,左思右想,却又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对方直接答应对方,那是着实不舍,毕竟这县丞一职乃是正经一县实权副手,所谓总揽县政是也,襄平又是塞外第一名城,万户大县;可要是不答应,这公孙珣难道是个无根基、无靠山、无本事的县令吗且不说刚才晕晕乎乎的什么曹节、王甫,只说着公孙氏在本地的势力,自己真要是硬顶,怕不是要死的难看可真答应,又真不舍得啊
而正当田韶在那里左右犹疑之时,却不料,立在上首的公孙珣却已经面色微变,稍显不耐了。
要知道,甭管娄子伯那八策在辽东因地制宜下来有多扯淡,可唯独一个排除异己放在哪里都是颠扑不破的官场真理。
不排除异己,能干成啥事
就如眼前这般,一个万户大县,按照规矩是一个县丞两个县尉不把眼前的县丞给撵出去,那过一阵子来屈就自己的审配来到后该如何安置人家原本就是河北名士,还是三公府上的幕府总领,去王允府上,王子师都要亲自出迎,如今来你县中,居然连个县丞都不给吗
而且还不止是这个县丞,两个县尉公孙珣也准备全都撵走,好腾给吕范和韩当。
想想也是,人家吕子衡跟着自己南来北往,东走西行的,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依照他那个想出人头地的性子,怕是心里却也是渴求着一个像样的位置吧县丞给了审配,连个县尉都不给自己真正的心腹之人留吗
还有为自己追随自己最早,屡次为自己辞去正经职务的韩当,也一定要有所表示。
这二人,再加上前日受到严重心理打击的娄圭、护送阳球家人辛苦数千里归乡的魏越、投奔自己不久的王修这些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私人情分,便是没有私人情分,人家跟你跨海而来,你也得有所交代吧
所以说,眼前这些县中显吏,除非他们下一瞬忽然说自己改名叫诸葛亮或者贾文和,反正不叫田韶了,否则是断然不能留的便是剩下的那些中层吏员,若他们不能在吕范等大队人马赶到前表明立场,那自己也没有留的必要须知道,自己的义从中出身雁门大族、又有功劳,还识的字的人也是颇有几个的
当然了,原本公孙珣也没想做的如此急切,毕竟大队人马还没到,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先虚以为蛇,暂且拿个小本本记下,等人手齐了再动手。
那到最后为何又如此操切呢
答案很简单安利号经营塞外二十载,树大根深,陡然发力之下,自己自然无话可说;可这襄平县官寺里,公孙珣不由怀疑,自家老娘是不是还能给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须知人性如此,贪权恋位乃是人之常情,自己母亲真的连这些人都能安排的动
他公孙珣还真就不信邪了
初来乍到便直接发难,其实真的有些不地道、不聪明,甚至没必要,但自己就是要横一次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