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侍从手里举着火把,光从车窗外透进来。
马车里,秦王静静地倚在隐枕上,脸上落着火把的光,明晦交替。
“不是不跟着孤去王府么。”他看着我,淡淡道,“回来作甚?”
我耐着性子,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弯弯唇角。
“我既然过要将殿下治愈,自当守诺。”我着,将他旁边的一件袍子盖在他身上,“怎么在殿下生病之事,弃殿下不顾?”
秦王眉梢微微扬了扬:“哦?”
我不答话,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殿下觉得身体如何?”
“无碍。”秦王道,“风寒罢了。”
这自是鬼话,我继续问道:“可觉得晕?”
“不晕。”
“今日何时开始烧的?”
“不记得了。”
“出辽东出来之前,我也给殿下备下了风寒药,殿下服过了么?”
“不曾。”秦王道。
我:“……”
实话,我虽也讨厌服药,但我是没见过像他这样不听话的病人。
在我认识的人里面,若论讳疾忌医,秦王若敢认第二,便无人敢认第一。
他很不喜欢被缺做病人对待,就算是前不久他病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也总是妄图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得了一场风寒,每日不忘处置文牍。
还威胁我在他进攻中原之前要将他治好,否则拉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