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郑铃音对此不置可否,她得脸上表现出来的是不同于这个年纪的女孩所能有的冷静与成熟。
“但我想弥补它,无论这错误到底是谁的。”
蒙子良皱起了眉头:“我还是不太懂。”
“我爹是六桓峰的峰主,我们郑家世代皆是六桓峰的主事人,不仅因为我们在六桓峰有着足够底蕴,更因为每一代都能有一位足以震慑其余觊觎六桓峰宵小的掌舵人。”
“那个人本应该是我,但我却无法修行,所以我得让一个可以帮助郑家的人,喜欢我,然后娶我,做我的夫君。”
蒙子良终于听明白了对方的话。
他愣了愣,心底泛起些许不喜:“所以,你只是需要一个有足够潜力的人,能帮你们稳固你们郑家的一切,而那个人是谁,其实不重要对吗”
“嗯。”郑铃音很直白了点了点头。
但下一刻又言道:“但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为什么”蒙子良有些奇怪。
“因为你不喜欢我。”郑铃音说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逻辑。jujiáy
“虽然我不能修行,但我毕竟是郑景同的女儿,长得也还算不错,娶了我就等于拥有了整个六桓峰。”
“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事情,但你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蒙子良哑然失笑,想起了去年他的计划,是看足够多的志怪演义,在那些五花八门的故事里,倒是不乏这样的桥段。
富家千金往往不喜欢那些对他大献殷勤的豪门公子,反倒往往能看上对她爱答不理的穷酸小子。
“所以,你们大户人家,嗯也不对,你们这种顶级的大户人家,都有这种别人越不喜欢,你就越要喜欢的癖好吗”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我不确定,但我没有这样的癖好。”
郑铃音很直白的回应道。
然后她看向蒙子良,带着几分稚气脸上却甚是一本正经的再次说道:“我只是知道,倘若现在的你知道了这些,依然不喜欢我的话,那么当你有一天喜欢上我时”
“那就是真的喜欢我了。”
蒙子良有些发愣。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喜欢你”
“不太确定,但我想试试。”
“因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真正喜欢过我”那一刻女孩的脸上方才浮现出,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有的某种情绪对未来的向往,对某些美好事物的期盼。
蒙子良的心头一颤,他没太听懂这话。
他本就不太聪明。
除了剑道,在很多事情上,他的天赋与悟性,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塌糊涂,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只是感觉到了这话背后隐隐藏着的辛酸。
“可如果”
“我是说如果啊。”
“就算我喜欢你,可你就一定会喜欢我吗”
“如果不是相互喜欢,成亲会让你开心吗”蒙子良皱着眉头问道。
那时,那个只比十二岁的蒙子良大上一岁的女孩低下了头,她就像是被人遗弃在了滂沱大雨中的也猫,明明身子被大雨淋得瑟瑟发抖,明明心底装着满腹委屈。
却半句怨天尤人都说不出口,只是将所有的酸楚都化作一抹苦涩,融在自己的脸颊,闷闷的说了句。
“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
“单是真心喜欢我这一件事情,就足以成为我喜欢他的全部理由了。”
蒙子良愣了愣。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也不知是她那模样像极了几年前走丢的那只他养的花猫,还是早已习惯了她陪在身旁,弹琴作画的日子。
总归。
在那时起。
那个对自己的人生有着很明确安排的男孩。
决定从百忙之中,从那已经被安排得紧锣密鼓的日程中,抽出一些时间。
尝试着
喜欢眼前这个女孩。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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