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通过李思行的神情,看出了李思行的心思,但并没有多做解释。
要是裴寂听到这一番交代,绝对不会有这种反应,裴寂比李思行更清楚李渊的道德底线有多低。
“我交代的你听明白了没有”
李元吉询问。
李思行赶忙道:“臣听明白了。”
李元吉点点头,“我会留下五百铁骑,一千铁甲守在粮仓四周,我会严令他们,死守粮仓,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所以你要是碰见了那些对粮仓心怀不轨的人,最好让他们躲远一点。
我可不管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李思行苦笑着道:“没您说的那么严重吧。”
“呵呵”
李元吉讥讽的一笑,并没有多言。
李元吉交代好了赈灾以及看守粮仓的事情,率领着一千铁骑,两千左二统军府将士,两千陕州兵马,赶往了河北。
人刚到巩县驿,一大一小两封信就送到了他手里。
大的是宇文士及的,小的是李思行的。
宇文士及在信里写了一大堆花团锦簇的东西,不仅看着费劲,还没啥营养,足足有三四页,中间夹杂了一句重新分配平调所获的粮食。
李元吉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李世民给宇文士及出的狗主意,等他一挪窝,没办法在掌控粮食的分配,就提出重新分配平调所获的粮食。
他留在洛阳城的李思行、宇文宝,还压不住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拿捏不了他,但能拿捏李思行和宇文宝。
李思行在信里就写了简简单单几句话,大致的意思就是,他刚走,太子麾下的翊卫车骑将军冯立就带着人出现在了洛阳城外,一路直奔粮仓,拿着太子的手书要提粮。
刚好碰见了往粮仓内送粮的宇文宝,宇文宝才不在乎冯立的身份。
听说冯立没经过他的允许,要提粮,当即就带人跟冯立做了一场。
宇文宝虽然输了,但成功的将冯立拦在了粮仓外。
“你们是在试探我的底线还是在考验我的耐心还是觉得我一个做弟弟的,就该被你们欺负”
李元吉冷笑。
吩咐人取了笔墨,给宇文士及写了一封回信。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你要重新分配所获的粮食是吧行,我给你十成,但从今往后,齐王府上下不再参与此事,你们要玩,你们自己玩去吧。
给宇文士及写完了信,又给宇文宝写了一封密信,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最后给李思行写信,信里就一句话两日以后,那天的日头最好,那天将洛阳粮仓给我点了,谁也不许救。
李元吉写好了信,派人快马送了出去。
三日后。
日头正红的时候,李思行在众目睽睽之下,奉命烧了囤有足足三十万石粮食的洛阳粮仓。
一时间,洛阳城内外惊倒了一片。
宇文士及站在洛阳城的城头上,望着那滚滚而起的浓烟,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
冯立面无血色的骑着马往洛阳粮仓狂奔,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浓烟,直哆嗦。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