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匆忙跑进门的那位正是医师。
他今天一早受邹斛嘱托,带着自己的药箱挨家挨户的检查身体,可才刚到第五家,就陆续发生了抽搐症状。
邹斛听闻以后,不得不中断思绪,抬头看去。
医师止步于他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
“犯犯病了”医师急促的呼吸着。
掐指一算,确实也到了棘手的日子,邹斛俯瞰那一面被乱纸堆满的桌子,着急忙慌的将碍事的纸都推到地面上,自左向右的瞧了一遍,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瓶歪倒在那里的琉璃瓶。
“给”邹斛递给医师,想着又收了回来,“罢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邹斛放下袖子和裤腿,轻轻蹭了蹭额头上的汗水,拿起放在左手边的药箱子,迈过层层废纸绕过桌子。
“走,你随我一起。”
医师面露懵态,根本来不及询问他,只见邹斛火急火燎的向生活区跑去。
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出现了好几例,躺在自家床榻之上,四肢抽搐,面露狰狞。
见来者是邹斛,那些个家属涌上前去,争着抢着要他先看自己家的。
邹斛的衣服就那样被左右扯拽着,只听“刺啦”一声,衣服被扯下了好大一块儿。
邹斛顿时就毛了,跺着脚生气的抽回自己的双臂。扬声道:“你们能不能别着急我会一家一家的去看你们这样,只会耽误时间”
那些人一看就是欺软怕硬,听到邹斛的怒言怒语之后顿时安生了不少。
邹斛看着被撕扯断了的衣衫,无奈的叹了口气,顺手就将衣服碎片丢在一旁。
迈步走进下一家。
一家三口,没一个健康的,这会儿都晕在地面上喊疼,最令人心疼的还是那个小男孩儿,看着不到六岁,整个人蜷缩在地面上,闷声哭着。
邹斛蹲下身之前从桌上先拿了一壶水,随即拿出那个琉璃瓶,往壶中倒了些许,摇晃之后才投喂到小男孩儿的嘴巴里。
咽下肚后,男孩儿的症状才有所缓和。
以此方法,又让他父母脱离了危险。
不知道去了多少家,邹斛与医师分头行动。病倒的人连绵不断,眼看情况越来越糟糕,琉璃瓶中的药剂也所剩无几。
邹斛满头大汗的站在沙地上,焦虑感渐渐涌上心头,他承认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没办法帮这些人脱离危险。
“阿斛”田之诺和尉迟诚向这边跑来。
邹斛晕晕乎乎的抬起头,看到迎面而来的两位,心里踏实了不少。
“情况如何”尉迟诚一路跑来的,这会儿已是大汗淋漓。
邹斛绝望的摇了摇头。
田之诺随即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已经尽力了。”
邹斛吞了吞口水,自我勉励道:“我要再试一试,解药马上就可以制作出来了”
话音一落,便不管不顾的又向医馆跑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