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诚看到无休止练剑的邵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在这个鬼地方不动都觉得热死,阿煜居然还有心情练剑实在是佩服”尉迟诚喝完一杯水之后又来了一杯。
听闻那句调侃,邵煜这才缓缓落停了手中剑。
浅浅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正要向他们走去之时,楼上突然传来秋温素的声音。“你这剑法从哪儿学的”
邵煜止步,仰头看去,这才意识到方才他练剑之时,秋温素一直在看。
秋温素的双眸透着冷峻。
“安康,安前辈。”邵煜的话音才刚落定,秋温素就回应道:“你可知这套剑法会让你走火入魔”
邵煜当然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练”秋温素不想再让别人也变成安康那个样子。
“我与安前辈心性不同,您放心,我不会走火入魔的。”
秋温素只要一想到当年的场景心尖儿就会微微发颤,她亲眼目睹安康发了疯,那是谁也无法控制的局面。
“随你。”秋温素转身离开,因为她知道她的眼泪就要涌出来了。
“阿煜,过来喝点水。”尉迟诚叫着他。
邵煜抿了抿唇,放下心中的芥蒂,向那边走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秋前辈需要自己化解。”田之诺是个明白人。
“对了,是不是有个小丫头总是去找邹斛啊”完颜若锦也是突然想到的,昨日她给邹斛送饭的时候正巧碰见。
“对那丫头叫阿绿,长得挺秀气真没想到我们阿斛的艳福真不浅啊”尉迟诚趁邹斛不在故意多调侃几句。
田之诺也恍然记起,今日出门时路过他们家,正巧遇见阿绿的阿娘催她成婚。
“今日我还碰上她阿娘催婚呢,小姑娘也是可怜。真没想到在望洲也会有这种事情。”
田之诺无奈的撇了撇嘴角。
“还是管好自己吧这年头自己都过不明白,咱们就别操心别人了”尉迟诚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与此同时,邹斛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书海中无法自拔,于他而言,即将拨开云雾。
他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内,今日他没有去医馆,只想安静的思考一会儿。
完颜浩祥受他的嘱托去医馆取药材,一路狂奔过去,由于天气炎热,导致大汗淋漓,他想去后头换身衣服,正巧昨天邹斛留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在这儿。
他躲在屏风之后正换着衣衫,门外突然传来了阿绿的声音,“阿斛哥哥,是你吗”
完颜浩祥没说话,他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阿绿透过屏风看到了他那微妙的举动,含羞一笑,当即又开口说道:“这几天你辛苦了,谢谢你照顾我阿爹,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完颜浩祥心生妒忌,明明他也做了很多事情,为什么她不感谢自己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阿绿垂着脑袋不说话。
完颜浩祥抿着唇,紧紧的拿着手中的衣服,故意压低音色回应道:“好。”
他想代替邹斛去赴宴。
阿绿得到肯定的回答,顿时兴奋不已,“那我等你过来,就在我家”
留下这句话之后,转身跑开。
阿绿的阿爹在医馆住着,阿娘回了娘家,今日就她一人待在家中,她想做的事情并非完颜浩祥能承受的住的。
然而,邹斛对这一切并不知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