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之后,众人便相伴出宫去。
今日一清早,整个空嶙上空就盘旋着朵朵白云,抬头望去,那一层层的白云躲在清澈的天海之中。
碧海蓝天之下的空嶙,热热闹闹,嘻嘻嚷嚷。
东南西北四个街道,无一不是人来人往,张灯结彩。无论是酒肆,饭馆,会所;还是衣铺,饰店,食摊,各处都是人山人海。
穿梭在街道之间的小商小贩,卖糖葫芦的,卖粘糖人的,唱戏杂耍的,舞刀弄枪的,街头赛狮头的,满满的欢乐气愤。
正好是清风徐徐的天气,即便站在正阳之下,也不觉得暴晒,反倒觉得心旷神怡。
皇宫里头刚出来的那几位也算是开了眼界,也算是真正的见识了一回空嶙民众的热情。看着他们各个恢复了精气神儿,他们甚是欣慰。
这才是空嶙该有的样子。
“今夜青王特意设了一场烟火晚会,他会乘坐马车围绕整个空嶙转上一圈,与万民同庆。”邹斛走在最前头,这些活动内容都是听安康说的。
等他回过头时才发现身后的伙伴都各奔东西了。
邵煜和尉迟诚围在杂耍那边,抻着脖子往里看,时不时的还要扬声叫好。
完颜若锦和田之诺走到套圈游摊儿前,花了数金买了一手的木圈儿,玩儿的不亦乐乎。
秦布语和完颜浩祥挤进斗鸡人群,俩人都皱着眉头看热闹。
邹斛左右瞧了瞧,没一个能说上话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左右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走向了田之诺。
这几人一下午没闲着,从东到西,从北到南,感兴趣的玩意儿全都玩了个遍。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此刻已是漫天通黄,酷似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绸缎。一钩新月白白的画在绸缎之上,残余的落日之光挥洒过来,几道金闪闪明亮亮的长线将云层分割开来。
天边那渐变的云,从白色到金色,再到粉色,最终以深蓝色迎来夜晚。
到了晚上,街市中的景色更惊人了。放眼望去,古铜色和橘红色的灯光充斥在每一处。
这几人寻得一处休息之地,点了几份可口小菜,上了几壶甘甜美酒,坐在二楼阁楼处,向下望去,一片繁华。
田之诺坐在窗边,单手托着腮,眸子中有些暗淡。只要一安静下来,她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去想那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这边热热闹闹,把酒言欢。只有尉迟诚注意到了田之诺,看着她那瘦小的背影,像极了霜打的茄子,泛起阵阵心疼。
尉迟诚拿了一个橙子,边走边剥皮,等走到她身旁之时,那橙子以褪去皮囊,留下酸甜的果肉了。
“想什么呢”橙子递给她的同时还不忘关心一句。
只要与田之诺说话,他的声音总是温柔细腻的。
田之诺没有回头,直视着楼下街景,开口询问道:“阿诚,我是不是个怪物”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