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王怀高呼
箭雨铺天盖地,夜辰沉住气,猛地一扯缰绳,骏马转向马车右侧车轮跷起又重重落下,溅起的水花中,密集的羽箭将马车射成了刺猬。
纪京辞和谢云初被摔得不轻。
“阿辞”谢云初扶住纪京辞,“夜辰还有多久”
“绕路从桥上过去,半柱香”夜辰高声喊道。
“云初”纪京辞将喉头翻涌的粘腻腥甜咽了下去,“你也看得出,这些人用箭是压根没有想过留活口至少我们之间要有一个人必须活下去新政是我们的心血你知道我的志向我也明白你的志向若是我们今日都死在这里,就没有人能将新政推行下去了,你必须活着”
“别说话了”谢云初看着纪京辞胸口不断涌出的血,强忍着克制眼泪,手里握着细棉布也不敢去按压伤口,眼看着鲜血浸湿在车厢内的绒毯。
纪京辞攥着谢云初的手,忍着疼痛开口:“云初,从无女子不如男这是你说过的若我真的不在了我也希望你能站在朝堂之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大邺开太平”
夜辰已经看出口处的桥,那群黑劲装手握短箭之人堵在了出口处
青刃见状,一跃上右侧高墙,拔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上前,要用命为马车撕开一条口子。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