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埔轩放下奏折,看到她头发乱糟糟的,走了过去。
李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干嘛”
皇埔轩也不说话,走到她身后,便抬起手,用手指为李沫梳理青丝。
李沫大略因为没太睡饱,也懒得动,索性让皇埔轩给自己梳头。
这是临时的药房,屋子里没有梳子,没帮人梳过头发,皇埔轩的动作有点僵硬,他将束带打散,捏着女人柔软的青丝,挽起一缕,托到自己的手背上,另一只手穿过李沫的发间,指尖接连触碰到李沫的头皮。
李沫觉得皇埔轩不是在梳头,更像在按摩
索性舒服的闭上眼睛,让皇埔轩继续鼓捣
皇埔轩梳得很不利落,弄了半天,才将李沫的乌黑长发,重新挽起,再用发带束起。
等到弄好了,却发现李沫又睡着了,而且是坐着睡着的。
看来的确太累了,皇埔轩一脸心疼。
伸手便托住李沫的背后,确保她不会因为歪倒。
“王爷。”过了一会儿,刚才的护卫又来了。
皇埔轩杀人的心都有,那个傻不拉几的护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感觉冷飕飕的。
天牢
太子的母亲德妃娘娘,自从她的儿子皇埔恒被斩杀之后,曾经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已经成了阶下囚,遭殃的还有太子妃的娘家,德妃娘娘的娘家。
如何处置她们,一切都要等皇上醒过来之后才能做决定。
德妃娘娘被关得似乎有些麻木,又似乎有点疯癫,四十几岁的女人,肌肤白皙,眉眼如画,看起来宛若三十岁的妖娆一般。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气中有一种破碎的美,好似蝶翼一般,在风中张扬飞舞,她缓缓抬起苍白纤细的脸孔,泛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对着狱卒冷然开口:“他在哪里叫他来见我。”
狱卒被问的莫名其妙:“他是谁”
“皇埔轩。”
“轩王的名讳岂是你能乱喊的。”
“我儿子是皇帝,皇埔轩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呵”狱卒不由得冷笑一声,带着嘲讽:“你儿子是皇帝难道你不知道你儿子早就死了吗,还想着当皇帝,痴人说梦话,现在,你最好祈求皇上能醒过来,不然你的九族全被诛杀,看到没有,天牢里关押的都是你们家族的人。”
“他凭什么不见我”德妃娘娘大怒,站了起来,一身囚衣站在牢房之中,乌发横飞,满面愤恨,恨声说道:“我是德妃,皇上最疼爱的妃子,他皇埔轩阴谋窜政,狡诈无耻,罪不容赦”
狱卒一鞭子抽在门上:“再嚷嚷,就对你不客气了,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吗。”
德妃娘娘如疯子一般指着狱卒破口大骂:“恒儿没死,你在撒谎,你的心思如此歹毒,你不得好死”
“你儿子早就死了,你死了这份心吧。”
德妃娘娘面容霎时变得雪白,嘴唇颤抖,突然崩溃般的大叫道:“我要见皇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女人今日的苦果,皆来源于她儿子曾经的所作所为,怨不得旁人,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生出这么个儿子。
夜里的风缓缓的吹起,德妃娘娘和众女圈的哭喊声回荡在天牢里。
过了许久,其他人哭累便歇下了,只有德妃娘娘还在哭天喊地。
狱卒被她们吵得耳朵不能清静,火气大得很,打开牢门,正准备把袜子塞到德妃娘娘的嘴里,一阵风吹过,烛火被熄灭,牢里顿时漆黑一片。
等狱卒把烛火点燃,哪里还有德妃娘娘的影子。
硕大的月亮皎洁的挂在空中,散着晕黄的光泽。
李沫每天废寝忘食地研究解药,但她是人,是人总会累。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房间,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她放松了下来,轻呼吸了一口满是花香的空气,顿时觉得满心舒爽。
有黑影快如闪电般自房檐飞跃而下,往乾清宫阴暗的角落里隐了去。
空气里暗流涌动。
李沫收敛住气息,整个人尽数隐在黑暗处,目光冷漠凌厉如破空而来的寒箭,顺着前方的月色望去,只见夜幕之下,无数条黑影穿来穿去。
李沫唇边掠过了一抹邪笑,冰瞳里浮起了一道撒旦般的阴厉肃杀,悠闲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动声色的等待着。
忽然闻见空气里一股子极淡的腥锈之气,忽然安静的空气里一声凄厉的唿哨,无数尖利的破空声而起,随后一阵密集的黑色物体破空而去,带着浓烈的杀气密集宛如蝗虫直奔临时药房而来。
“嗤嗤嗤嗤”
护卫们认为太子已经伏法,不可能还有什么危险,再加上李公子只是一个大夫,怎么会有人伤害他
在自家地盘竟然会有般密集而近距离的暗器奔杀而来,他们只能错愕地瞪大了眼。
“啊”
“有刺客”
“啊啊啊”
无数惨烈的叫声伴随着血腥味道瞬间响彻了安静的偏院。
他们几乎无法抵挡,那些暗器,爆发力极强,瞬间入体之后直接穿透了人体要害,无处可躲。
而且明显淬了毒,连只是受了伤的护卫都瞬间倒地抽搐,丧失了战斗力,立刻沦为后来从隐蔽处冲出来的黑衣杀手们的刀下亡魂。
“杀”所有的黑衣人冲出来,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抄起长刀冲杀入剩下的护卫之中。
这是一场血腥儿惨烈的屠杀,血浆四溅。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