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慎言啊”
一旁的副将再次被武冲吓得一身冷汗,果然是养在锄地里的军武之人,从没在接受过那些冗杂的礼仪,说出口的话,总是语出惊人
幸好唐赫只在乎人才,从不约束这些细枝末节,否则就武冲的这一番话,早就可以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了。
“陛下赏赐的东西,主帅怎可随意退回,这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传到陛下耳中,怕是要治主帅蔑视君王之罪了”
副将尽量将头靠近马车说话,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都说伴君如伴虎,无论走到哪儿,脖子上都悬着一把刀,没有一刻可以松懈
“果然是乡下来的莽夫,只会舞刀弄枪,规矩倒是忘了个干干净净”
“就是,如今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人都能来当主帅了”
“听说还是在锄地里秘密培养的,这看起来就是愣头青一个,让他坐镇,我都得时刻系好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啊”
护在马车后方的将士们,将刚才武冲同副将的话尽收耳中,脸上露出狂妄自大的表情,纷纷开始嘲笑他们这位主帅德不配位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是裹着锋利的刀子,直直的穿透木质马车,刺在武冲心口上。
原本还一脸随意的武冲,脸色骤变,想他曾经管理队伍时,最恨的就是一群大男人,在别人背后叽叽喳喳,像群村口妇人一样嚼人舌根。
他要的只是闷声干大事的武将,而不是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孬兵
“是谁在说话”
武冲话语中带着凌厉之气,面色阴冷,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让人听后后背发毛。
“回主帅,几个士兵闲聊罢了。”
副将额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近距离感受着武冲的怒火,总觉得有些招架无力。
那些士兵乱嚼舌根的话,他也听的清清楚楚,只是此行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因为这些小事,毁了整盘棋。
故而,副将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描淡写的带过一句。
“闲聊呵呵”
武冲听了副将的回答,表情僵硬的扯了扯脸上的肌肉,冷哼一声,片刻后又厉声问道。
“我确实是从乡下来的,有些不懂的规矩,还得请教一下副将。”
“不敢不敢主帅但问无妨”
副将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缰绳,心脏砰砰狂跳,几乎都堵到了嗓子眼上。
闻言。武冲一改刚才的和善之气,心思陡然间变得深沉起来。
“敢问军营之中,妄议主帅,该当何罪”
“这”
副将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怎么本帅同你闲聊,你支支吾吾不肯做答,是想行包庇之罪吗”
武冲提高了音量,沉稳的声音犹如猛虎嘶吼,霸气侧漏的坐在马车中央,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末将不敢”
副将被武冲的话,吓得面色惨白,身体像筛糠一样。
这武冲还说自己不懂规矩,可这一口一个罪名扣在头上,强大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可不能为了区区几个小兵,害得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啊
“禀主帅,行军途中往议主帅,当处二十军棍”
“这样啊这惩罚还是有点轻呀”
武冲若有所思,脱口而出的话让人心里发毛
“如今我是代陛下之命,妄议我这个主帅,就是对陛下不敬,赏他们五十军棍不过分吧”
“万万不可啊”
“这五十军棍打下去,怕是人都要打残疾了啊”
“如今咱们身负重任,若是因为此事伤了军心,耽误了时机,怕是陛下会怪罪下来”
副将满脸愁容,对于武冲突如其来的决定,半条命都快被吓没了,赶忙劝谏。
“我要的就是耽误时机”
武冲眼底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片刻后又化为乌有,眸光一凌,冷酷无情的摆了摆手。
副将见武冲心意已决,面对如山大的军令无可奈何,只好将乱嚼舌根的三人拉出队伍,拽到了队伍最前方。
所有的动作毫不避讳,似乎就是要打给所有人看的,好让他们引以为戒
“啊”
“放过我们吧主帅我们再也不敢了”
三人惨叫声混杂在一起,直接冲破苍穹,这场景一眼望去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
远远望着行刑的三人,武冲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