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在耳畔呼啸,借着那股冲击力的安森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像是出膛的炮弹般朝克罗格扑去。
“咚”
血肉蠕动的铁拳,精准的安森胸口炸开。
瞪大了眼睛的安森,整个身体都挂在了克罗格的左臂上,鲜红的血浆从口中喷洒而出。
但就在克罗格准备抽回拳头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钳制住了。
浑身颤栗的安森,用左臂的臂弯死死扣住了克罗格的臂膀;颤巍巍伸出的右手,一把握住了钉在“他”胸口的佩刀刀柄。
“克罗格贝尔纳”
感受着胸口剧烈的抽搐,疼到笑比哭还难看的安森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只血红一片的眸子:
“你说像你这种血肉能无限增殖,连爆头都干不掉的怪物如果被捏爆心脏的话,究竟还能不能再重新长出来一颗”
“我猜我们俩应该都挺好奇的,所以”
“来试试看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安森已经将聚焰拓印在刺入克罗格胸膛的军刀上,手中紧握的刀柄顿时变得滚烫,不断蠕动的血肉之下开始泛起异样的红光。
下一秒,金红色的火光从皮肉中破出,如同烈焰长矛般贯穿了克罗格的胸膛。
“轰”
轰鸣声响起的刹那,顾不得疼痛的安森直接让自己摔落地面,死死趴在地上。
爆裂的烈焰先是纵向贯穿,紧接着包裹了克罗格的身躯,不断蠕动的血肉躯体宛若一支巨大的火炬般,在血海燃烧的主厅中无比的刺眼夺目
待到轰鸣声散去,趴在地上的安森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熊熊燃烧的烈焰中只剩一幅焦黑的身影。
被那副焦黑躯壳包裹在中央的,是一颗心脏。
一颗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