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散尽,挥舞着大剑的克罗格以完好无损的姿态,站在血泊之中。
面色僵硬的安森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身影,嘴角轻轻抽搐了下。
爆头无效,铅弹无效,手榴弹无效,仅有的魔法也无效
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拖拽着撕裂大剑的克罗格,再次向他迫近而来。
要逃命吗
不,来不及的安森微微蹙眉。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是刚想跑路,就会从身后被一剑穿膛,然后被活活撕成碎片。
他不打算死,更不想死在这个地方;哪怕只有微弱的可能,他也要打败这个想吃了自己的怪物。
既然如此那就要用比较冒险的策略了。
深深的吸一口气,低沉喘息着的安森再次从身后的弹药袋里掏出铅弹,不紧不慢的将聚焰拓印在上面;一枚一枚的填装进弹仓。
然后,对准那无头的身影。
“轰轰轰轰轰轰”
几乎是一刻不停的,面色冷漠的安森连开六枪。
金红色的火光同样是接二连三的在克罗格周围崩裂,爆炸的轰鸣让整个主厅都开始摇晃,炫舞的火舌和飞扬的火星,很快就点燃了涂满地板和墙壁的血浆。
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克罗格的身体再一次被烈焰所吞噬,身上早已不剩半点衣物和毛发,成片成片的血肉变成焦炭脱落,然后被迅速增殖的血肉和脓包所替代。
原本作为头部的位置,被无数不断喷涌液体的脓包所组成的肉瘤取代,并在中央重新长出了一颗血红的眼珠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眼珠”的话。
如果说之前的克罗格贝尔纳还有几分酷似正常人,那现在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撕裂大剑连同右手一并被炸飞,但这并不能阻止克罗格;断臂的伤口截面中央,苍白的骨刃再次从蠕动的血肉中伸出。
看着迫近的身影,面无表情的安森将打空弹夹的左轮丢弃,从腰间拔出了佩刀。
左手背后,侧身向前,摆出了一副进攻的姿态。
“噗嗤”
雪亮的刀锋,刺入了克罗格的胸膛。
“噗嗤”
浑身一震的安森紧抿着嘴,死死盯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骨刃。
鲜血,不可抑制的从口中涌出。
“安森”
从血泊中挣扎着醒来的莉莎,瞪得圆圆的眼睛里,倒映着安森倒在血泊中的情景。
眼泪,从满是灰尘和血迹的面颊划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