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贝尔纳这个伟大的姓氏而言,曾经代表着光明未来的,却被旧神派利用并控制的克罗格贝尔纳,已经成为了一个累赘;时间拖得越久,他身为血法师的身份就越容易暴露。”
紧扣着步枪扳机的安森死死盯着对方的背影,将右手伸向背后的手榴弹。
还剩最后一枚。
“对于克罗格贝尔纳我,贝尔纳这个姓氏就意味着一切;和这个伟大而古老的姓氏相比,一切个人的荣辱乃至生死,都无足轻重。”
“为了贝尔纳的荣光不被玷污,为了掩盖某些错误,为了让这场战争能够尽快结束;克罗格贝尔纳,将成为这场战争的英雄和受害者。”
低沉如深渊回响的轻吟中,克罗格贝尔纳缓缓转过身,将浸满血红的疯狂眼珠投来:
“而我将迎来永生”
嗯
神经紧绷的安森,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像是被鲜血浸泡过的身体上,遍布全身的粘稠液体仿佛是无数的“活物”,在克罗格身上缓慢而无序的蠕动着,从脖颈,胸口和每一处暴露在外的肌肤中,钻入他的身体。
微微发颤的瞳孔缓缓上移,那原本属于脸的位置被一分为二左边还是酷似路易的清俊面庞,右边则完全变成了早已腐烂,只剩薄薄一层腐肉的骷髅。
“请问”
扯拽着有些不受控制的表情,攥紧了手榴弹的安森“微笑道”:“现在的您究竟是克罗格贝尔纳,还”
“还是那位死了几百年的血法师”
克罗格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蠕动的粘稠液体从他腐烂的右边嘴角溢出:“哦你真应该认真听我讲话的,安森巴赫。”
“我说过,这对我们最有利。”
拖拽着黏连着无数血肉,仿佛已经活过来的撕裂大剑,用血红双目凝视着安森的克罗格,朝安森迈步走来。
“我还说过,你来的太晚了。”
“克罗格贝尔纳已经吞下了血法师的尸体,获得了无限增值血肉的力量;但仅凭这些渣滓的血肉,远不足以让我重获新生。”
“巧的是,安森巴赫你好像是个拥有血脉之力的天赋者”
听到这个答复的安森,瞳孔再次骤缩了下。
步伐迟缓的“克罗格”,腐烂的右脸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所以你来的正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