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应该像过街老鼠一样,在疯子窝里东躲西藏。
应该是臭虫那样的,经常被护工打骂。
应该是所有肮脏的词汇,因为那里的人都是这么骂我的。
我唯一骄傲的事情就是护住了自己的清白。
当然,这也得益于院长看到我可怜,时常关照我。
那里的人啊,都是疯子,都是人间惨剧。
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悲惨的故事,可是这些人偏偏想要在别人身上制造悲惨。
人性本恶往往在阴暗的底层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就算说出口,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对阿爵笑了笑:“我很好,一直很好。”
阿爵显然有些恼了:“别笑了,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下车的时候,我们一起朝着胡同走去。
月光将我们的身影拉长,交叠在一起。
我扭头看了看那个交叠的影子,心头荡漾起一丝虚无的妄想。
这算不算相拥
穿过胡同,沿着那条宽阔的马路再走二十几分钟就到了别墅区。
阿爵忽然道:“乔伊,你那么笨,以后怎么办”
我只觉得他这句话没头没脑的,顿时咧着嘴笑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乔伊,让我来守护你吧。”
我顿时愣住了。
他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期待我的答案。
可是这一刻我慌了。
我给不了他答案。
因为我跟他已经不一样了,他是云,是人间妄想,我是泥,在尘世间滚打。
我如果想够到他,就要飞上天,可是这个过程太痛苦了。
他如果想护住我,就要跌下来,我舍不得看他跌下来。
“阿爵,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哭爱吃糖的乔伊了。”
“那你爱吃什么”
我苦涩笑了笑:“阿爵,以后别再提这件事情了。”
他有些恼了,顿时攥住我的手腕:“乔伊,以前是你不要我的,现在我丢了尊严,低下头来舔你,你还想让我怎样”
“阿爵”
“别急着给我答案,想好再回答我。”
我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夜伯母的车恰好飞驰而过,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