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
墨欣桐进入浴室,关上门。
这次的沐浴和往常一样,但墨欣桐洗得格外久,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把全身上下都抹上沐浴露,清洗一遍。
出来时,整个人散发浓郁的沐浴露味道。
“你这是拿沐浴露腌制了自己”
丁仪吐槽,但看到墨欣桐只穿着一条清凉的短裤,露出一长截雪白的美腿后,便不说话了。
“你在看哪”墨欣桐问丁仪。
丁仪留意到她的上衣也十分清凉,是一件十分蓬松的白衬衫,两条黑色的吊带直白挂在细嫩的肩上,双峰挺立。
丁仪洗澡花了半小时的时间。
两人并没有睡意,都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别的动作。丁仪在思考,墨欣桐也在思考。
在把白天认识到的问题全部消化了后,又有无数新问题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
凌晨十二点,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一盏灯开着,墨欣桐眼睛时不时望向丁仪,但丁仪并没有留意到身边女孩的注视。
少顷,墨欣桐把双脚抬起,压在沙发的边缘上,手小力地拉了拉丁仪的衣角。
“丁仪”
这打断了丁仪的思考,他侧过脸,看到墨欣桐正在注视他。
“怎么了嘛”
看到墨欣桐在朦胧灯光中迷人的脸,丁仪因思考问题绷紧的神经很快松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
“明天和观察者见面时要说的东西。”
墨欣桐有些担忧,“关于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回到实验里面去的”
丁仪点点头,视线从墨欣桐的眼睛挪到两片薄薄的嘴唇上。
“你的想法呢”
墨欣桐的手慢慢环住架起的双腿,她思考问题时都喜欢这个姿势,这个看起来把自己整个人防御起来的姿势,让她感到安心。
“虽然这很浪漫。嗯,我们两个已经相遇了九万多次。但,我不想失去现在的记忆,和你从头再来过。”
墨欣桐小声地说,眼睛怔怔地望向丁仪。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一想到我还得再失忆一千多次,再经历一千多场实验,就像有火在我身上煎烧。我不知道这要经历多少时间。就算这里的时间和地球上的相比,是一小时等于一年。我们也是真实的能感受到时间流逝的人。”
墨欣桐说着,上半身往丁仪方向压去。
“我从来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活了五千多年。明明自己是十八岁的样子,却活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真实感。现在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自己真正的童年是什么都不知道。”
墨欣桐说着,眼睛定定地看向丁仪的眼瞳,似乎想从里面找到答案。
“唯一能让我感觉到真实的,就是你了。我不相信它们,我想把未来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丁仪感受到墨欣桐炽热的目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不仅仅代表我们两人。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动和地球上的人类捆绑在一起。进不进行这场实验,关乎着整个人类种族。”
“我不喜欢这种念头。”墨欣桐摇摇头。
但面对丁仪的目光,她又没办法说更多的东西,慢慢阖上嘴巴。
“我会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丁仪双手扪住墨欣桐环着小腿的双手手腕,把她的双手拉开。
在说话间,他双手慢慢抚上墨欣桐的手心,手心相贴,五指顺着她雪白葱细手指的指缝间弯去,扣住她的手。
墨欣桐点点头。
“如果困了,那就睡吧。”丁仪注意到墨欣桐的眼睛有些倦意。
墨欣桐支吾一声:“一起睡吗”
丁仪的眼光有些异样。
墨欣桐锤丁仪的手,“好好睡吧,今晚都累了。”
“单纯的睡一张床。”
“嗯。”
进入卧室,墨欣桐和丁仪躺到床上。
两人平躺而睡,只有相互拉着的手接触着。
“抱我。”墨欣桐忽然小声说。
丁仪侧过身,从背后环住墨欣桐的腰肢,脸凑到她的肩后,鼻尖都是芳香。
片刻,在黑暗中响起墨欣桐的声音。
“丁仪,其实我们现在可以做的。”
“做什么”
“”
丁仪明白墨欣桐的话,从背后抱着她腰肢的手慢慢变僵硬。
“你想,在九万多次的实验里,难道我们一直都是拉手的状态吗”
“确实不可能。”
“所以,我觉得我们俩可能早就接触过彼此了。”
墨欣桐转过身子,眼睛定定地凝视丁仪。
“你想吗”
“不想肯定是假的。”
丁仪感觉到身前女孩的柔软,身体却硬了起来。
“但我更想从脑海现有的三段记忆出发,用感情而非欲望来走好接下来的路。我并不认为其他记忆段里的记忆能有我们如今拥有的记忆那么深刻。
把这个最美好的时刻放在一个最壮观的时间点,而不是我们都焦虑着的现在。这是我目前想的。”
墨欣桐浅笑起来,“我也是这样想的。”
丁仪跟着她笑起来,用毅力压住自己的肢体的僵硬。
“对了,三段记忆里,我们最多到哪种程度了”墨欣桐问。
“亲嘴”
丁仪话还没说完,墨欣桐的润唇已经覆了上来。
当黑暗中划出一条晶莹如蛛丝的液体线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之久。
墨欣桐的胸脯在激烈的起伏着,但这些天的压力,几乎都随着晶莹蛛丝在黑暗中的断裂而消失。
丁仪耳朵很红,僵硬地跑到厕所里面,过了十五分钟才回来。
墨欣桐脸色红润,轻笑着坐在床褥上。
“晚安,丁仪。”
“我还是去客厅睡了。”
丁仪决定拿上一张薄被,离开墨欣桐的卧室,不然他今晚注定睡不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