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威很想用这一战,打烂柳同昌的野心,打烂元玺皇帝的胆气。
骑马并辔坐在他身侧往远处张望的,是曾在李敬威幼年时教他武艺的一个高手修士,匆匆十数年从宫廷大内到凉州校尉坟,这位领着二皇子踏上练刀之路的四境刀修鬓间已然有了斑斑霜雪,他突然轻声笑道:“这一战之后,凉州可就更乱了。”
李敬威嗯了一声,“乱就乱去吧,先有大乱才能有大治。”
半刻钟,乌鸦撤回了所有斥候,他的目光变得尤为急切,两次想请李敬威放响箭却欲言又止,双方离得太近了,边军探路的前哨再往前行进三五十丈,就能听见校尉坟这几万骑兵坐骑不安分的响鼻声,可李敬威仍然面色不变。
从火把光亮上看,边军派遣出来的前哨约莫有三百人左右,散成一个弧度向西的半圆形往前慢慢推进,乌鸦很清楚,他们的南侧是一条深达三四丈的沟壑,北侧土地倒是还算平整,骑兵冲锋需要一定的距离纵马蓄势,这个距离正在被对方前哨不断缩短。
火光下,乌鸦甚至能看见北境边军的黑色锁子甲。
走在最前面的探路老卒停住脚步,举着火把皱眉朝前张望,很快他就脸色大变,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前面有埋伏是骑兵”
这一声示警,撕碎了黎明之前的宁静。
李敬威摘下硬弓,一支响箭过后,杀声震天,万马奔腾。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