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鲜血狂喷。
一物累累垂垂,和血离体,坠落下来。
白岳浑身颤抖,佝偻着身子,半天没缓过来。
沃日,真踏马疼
天空中那只巨眼一闪而没,朱刚烈元神上忽然出现一道紫色枷锁,其上镌刻着一行小字,正是白岳方才所述,一字不落
这就对了
白岳才不管那色猪以后头疼不头疼,有了这天道誓言羁绊,他敢踏出天河一步
这回,却轮到秃驴们着急了。
这禁锢儿
你取是不取
不取,朱刚烈永堕天河,还取什么真经
取了,他还肯听话吗
那才精彩呢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头痛。
这回却是上下都疼了,白岳挣的耳红面赤,眼胀身麻,伸手去头上摸摸,似一条金线儿模样,紧紧的勒在上面,取不下,揪不断,已此生了根了
看来,不光是地藏王身边有保镖,这高老庄竟也藏有暗桩,却不知在哪里偷偷念咒,害老子头疼
玛德,管他哩
先闪
“嗖”的一下,遁入芥子空间,跟着心念一动,却已到了天河之内,便“噗通”跃入,直坠水底。
仙凡相隔,头果然不疼了。
但去了势,下方仍疼得厉害,白岳却不想治,这色猪也不知通过合欢派祸害了多少女仙,怎能替他疗伤
再者,这伤可是受天道见证过的。
在他头上禁锢解除之前,还不一定能治得好,那可
太欢乐了
这个时候,地藏王才走到烧成一片焦土的观音禅院,他这一路仍然无病无灾,见过最大的一只野兽,竟是兔子
眼见此地一片狼藉,知道又来迟了。
连忙快马加鞭,星夜赶路,不觉春去夏来,才到了高老庄,那高太公已嫁了女儿,见有大唐高僧路过,只设素宴款待不提。
观世音菩萨,已得了讯息。
她前阵子东奔西跑,一直忙大唐事宜,却疏忽了普陀山道场,抽空回了一趟,顿时气得倒仰。
却不知何时走了龙女
问木吒、诸天,也一个个懵然不知,登时心乱如麻,那龙女走了便走了,唯独龙珠,却不好交代。
据如来说,那龙珠蕴有三千大千世界,一旦炼化了,便可超凡脱圣,成就如同释迦牟尼佛,过去未来,如意行走。
龙女随她修行,也只为了慢慢度化,以期有朝一日,能让她一心皈依,将那龙珠奉上
谁知,竟走了
掐指来算,却又无迹可寻。
正自心乱如麻,又有那一部诸天法王来报,说是云栈洞的朱刚烈,忽然发下天道誓言,便会天河去了
真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菩萨哪里还敢怠慢
急急驾起云来,便向西天而去,行间还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观音禅院,谁知竟是一片废墟,那黑风山则焦土嶙峋。
一颗硕大的熊头,挂在山巅。
不由心里一黯,那熊罴精与金池长老有旧,时常去观音禅院祭拜,也有几分佛心,她还想待此难之后,命他去落伽山后,做个守山大神,岂知也死于非命
一念至此,恨意更盛,直飞灵山
却说白岳沉水不久,便被巡河的水兵发现,慌忙通禀玉帝,即派了太白金星,前来问询。
太白金星一见,又是一惊。
若不是他元神上,神位犹在,竟难以辨识。
谁敢相信,堂堂天河水军元帅,竟然沦落成一头被劁了的猪
又见他下身鲜血淋漓,不由腿间一凉,急急问道:
“元帅,何至于此”
白岳道:
“还能是谁前阵子,如来那厮将我掳去,威逼利诱,必教我皈依佛门,我乃堂堂水军元帅,岂能投敌自是不肯,却不料被他在头上套了这么个箍儿,一念咒语,登时头痛难忍。是我不甘受辱,才立下天道誓言,永堕天河,绝不与他取什么真经”
太白金星透过元帅一看,登时明了,不由翘起大拇指:
“元帅,自今往后,我墙都不扶,舅服你”
你立誓,就立誓
自宫要搞哪样
于是落下云头,仔细端详,又取出一把匕首,插入箍里,往外乱捎,可这箍儿又削不断,且挑不开。
三番五次,却将那猪头弄得鲜血淋漓,箍儿却似生了根一样,仍好端端的箍在上面,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