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嘉秋看了看自己父亲一眼,头微微一低:“嘉秋自幼多病,无能习武,一直以来,都无法得人肯定,常被讥笑。今天是第一次,突然有个人说嘉秋不错”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那一刻,众人都微微滞住。
卓君彦也明白了,他点点头道:“是啊,唯武的世界,终归是只重武力。因为不能习武,就成了废柴,为人所不齿。再你如何努力,再你天资横溢,换来的却只是一声声叹息,甚至不屑。你心里想必也是委屈的吧其实武道强横又如何要治理天下,终需有识之士。但王朝以武论功,莫说武将了,就连文官都要习武,何其不公也。”
骆嘉秋没想到卓君彦会这么说,怔怔的看卓君彦。
那一刻,只觉得天下能理解自己的,唯有卓君彦。
眼圈微微泛红。
他认真看卓君彦:“那卓帮主认为,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卓君彦冷笑:“还不是因为谁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这天下的道理,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谁说话算数的问题。你纵有千般道理,没有武力支撑,也是没用的。唐朝之前,个人武力不足以倾覆天下,所以天下规矩多,文人亦重。毕竟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武周之后,天下大变,武者实力强横,可以一挡百。既然可以用拳头说话了,谁又在乎道理不服者”
卓君彦做了个手刀下劈之势,凛冽之威尽现:“杀之可也”
世事便是如此了
甚至卓君彦能在这里安坐四方,又何尝是靠了道理规矩
骆嘉秋正色点头:“卓帮主所言甚是。天下之事,本当文武相济,阴阳调合,我看卓帮主杀性过重,行事刚则易折,比如这次的事就是这样若是能采取些圆融手段,本可以不用到这种地步的。”
卓君彦笑了:“你这是在告诫我”
骆嘉秋低头:“不敢”
卓君彦也不计较:“也没什么。这种事,别人看我太嚣张,我却只视做平常。”
铁风渐腹诽:那是,你要威慑。
他虽不知威慑有何用,但至少已经确定,卓君彦非常重视这点。
他就爱别人怕自己
据说世间有神功异术,就可以从他人的情绪中汲取力量,卓君彦不会就是这类吧。
说话间,有丫鬟上前为卓君彦斟酒。
一不当心倒多了,全洒了出来,溅了卓君彦一声。
骆远声愤怒:“怎么做事的”
丫鬟吓得大叫:“奴婢知错了”
手忙脚乱的为卓君彦擦拭。
卓君彦也没在意:“无妨。”
就在这时,那丫鬟手中已多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猛然刺向卓君彦的颈子。
其速绝快,直指要害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