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嗯进来说话。”
“唯”
“报三郎君,老主来信了。”
“快快拿来。”
“是。”
屋里的所有人都凑了过来,一块观看师尊的书信,中车令打开信封,一句一句的念着;
“我的儿,回来吧,带着你的兄弟们回来吧,草原上的梦已经破碎了,你该兑现你得诺言了,回来归隐山林,跟为父修身养性。”
“完啦军事就说这几句”
“废话,你也瞪着眼睛看着的,没有半句多余的。”
这里许多人还是习惯叫军师的,他们嘴里的军师其实就是师父,这些人都是妖风亲自传授兵法武功的。
“是,儿尊师父命行事。”
念完书信的中车令顺口答应一句,然后合上了书信装在怀里。
“你们都回去收拾东西吧,咱们的那些士卒全部带走。”
“是师兄。”
“我得去找扎木老兄长说说,看看能不能化解他们的这次危机,也算是我报答他们部落里对我十一年的照顾之情了。”
“行,师兄且去。”
众人散开后,妖风的三徒弟,先交代了妻妾们,说清楚一切后,吩咐他们准备行囊,随自己归家。
妻妾们一起答应,只是几个薛延陀的妾室求情,想要带上娘家族人。
他们几个很聪明,自己男人厉害到没边了,都得撤退回家,可想部落未来的灾难可能有多大
“可以,你们去通知娘家人吧,记住一条不要带走太多东西,越少越好,那些牛羊不要了,老夫不缺银钱,更不缺家业,一点点牛羊,老夫是不放在心上的,叫他们送给朋友亲戚好了。”
“是夫君。”
“是家主。”
妖风的三徒弟交代完妻妾行动起来,然后就去找薛延陀的二号人物,听说他去看望可汗,就拐了过去。
“中车令来了,我老兄正要一会儿过去你家呢,很久没有尝到汉人那些美味佳肴了,来来来,咱们兄弟借可汗的屋里坐会儿,说说话。”
“好。”
只看这老头愁容满面的样子,妖风的三徒弟就明白,他是为了李钰弄出来那四十万大军的事情烦恼。
“兄长有事找我不妨在这里说吧。”
“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李钰那些人不日便至,四十万人马,分成七路,几乎把薛延陀部落围的水泄不通,却是为何”
“我老头子真的看不透了,咱们跟李唐军已经和谈了,他还这样做,把皇帝的脸面放在何处”
“兄长,我来部落十一年了,承蒙兄长照顾,多有感激,今日也不来隐瞒什么了,就把背后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中车令今日说话怎么如此古怪”
“真相就是,小汗叫人去绑了回鹘的可汗,也不知道藏在何处,或者已经”
“什么”
薛延陀的二号人物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此话当真中车令可不敢乱说的呀,这可是塌天的大事呀”
中车令十分严肃的点点头;
“真的,兄长知道我的,没有落实的事情,从来不敢乱说,莪家老四已经查明了一切,小汗安排了三个千人队行动的,现在形势很不好,局面越来越不受控制了,那回鹘的女王气的重病不起,天天以泪洗面。”
“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他男人李钰了,听说李钰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气的昏迷不醒,醒来之后,立刻吩咐族人,四面个公道,至于儿子别抓走的事情,没听说李钰怎么的。”
老头听了这话浑身发软,他不是糊涂虫,他能清楚的分辨出事情的严重程度,他很明白,和李钰对抗,跟和李唐朝廷对抗是两码事,李钰手下的力量会不死不休的,没有讲和的余地
“中车令可知道,现在的回鹘是哪个人在当家坐镇我好赶紧想想办法,过去说人情,你放心,我会立刻找小汗马上交出回鹘可汗的,绝不是没有诚意的人情。”
“没用了兄长,你去回鹘部落里说不下人情的。”
“这话怎么说”
“因为回鹘部落里已经没人可以坐镇当家了,现在坐镇回鹘部落的,是李钰手下虎贲统领梁家的大家长,和另外两个非常厉害的长老。”
“兄长您也知道的,陇西李氏,可不是轻易好惹的,历朝历代的朝廷,都不敢把他们往死里得罪,只是顺着他们的意思,叫他们镇守边关,小汗这回真是太孟浪了。”
“啊李氏二房的虎贲死士统领过去指挥了”
“是啊,唉太孟浪了兄长呀,李钰的儿子被人绑走,女人又气的重病不起,他不出兵的话,都没办法跟天下人交代了,小汗这回算是把李钰架到火上烤了,也把自己往死里逼迫。”
“偏偏又是在他两个重要的亲人刚刚死去的节骨眼上,他火气更大,听说已经派人去岭南调兵遣将了。”
“兄长您也知道的,岭南那边可是李钰手下那些大能居住的地方,特别是禁军林家的大家长,那是个老妖怪,我师父都要谨慎对待的。”
“李钰这次动用了族长令,非同小可不能等闲视之,从他当上族长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使用,林家的禁军铁定要出动给族长看的,
可以说陇西李氏的人马个个都在想着怎么表现忠心给他看,都在想着怎么去杀敌立功,士气正盛,不敢大意,所以说,这次真的是麻烦大了。”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