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猛龙总是要过江的不是”谢敬尧笑呵呵的说道。
泼李三放下揉眼角的手,又看看前几日被掰断手指的那只手,深吸一口气,看着谢敬尧问道:“说句不好听的,在丹凤城,我泼李三怕是连地头蛇都算不上。若是两位想要以我在这一片立威,怕是找错人了。”
“你是不是地头蛇,我们心里很清楚,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心里还是很清楚。”谢敬尧打量着这赌场寒酸的大厅,淡淡道:“找你自然有找你的目的,绝不会找错人。”
“是替礼部侍郎徐大人的公子报复我吗”泼李三的眼角不自觉的抽了下,而后没好气的道:“徐公子身为官宦子弟,不会就这么点度量吧何况,那件事情我不过是替人跑腿而已,手指被他掰折了,他还想怎么样真要赶尽杀绝吗”
说到最后,泼李三都觉得无语了,跟那徐公子比起来,按理说自己才是泼皮混混才对,自己才应该是让人家心生顾忌,怕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松开的那一方才对。
怎么现在反倒是反过来了自己虽然刚刚嘴上说要报复,不过就是逞口舌之利罢了,他泼李三就是再有能耐,也不敢跟人家有官场背景的子弟掰手腕啊。
“初来乍到,就是单纯的想要跟你交个朋友,以及嘛希望通过你,认识丹凤城更多的道上的朋友。当然,与你是敌是友都行,我们就是想广交朋友。”谢敬尧很是混不吝,比起霍奴儿来,他更让泼李三心生忌惮,甚至是惧怕。
就像刚刚在内室,随着老三去关门后,这家伙就毫无预警的主动向他们出手了,而且出手之快以及狠辣程度,完全超乎他们上一次被霍奴儿扔进沟渠的那次。
那次不过是一些皮外伤,但今日内室里那几个,除了那两个女子之外,恐怕其余几人都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泼李三试探着谢敬尧的底线。
谢敬尧很轻松随意,就像是跟朋友在交谈一般,脸上带着淡淡微笑,道:“丹凤城外也有乱坟岗,不答应就费点力气扔到那里就行了。你们这不过十来个人,费不了多大的力气,城门那边你不用操心,我们有的是办法半夜出城。反正到时候你们也已经都是死人了,不用怕被发现。怕的应该是我们。”
“好,我答应你但要约法三章,你不能出卖是我泼李三做的。”泼李三脸色显得有些惨白。
若是说泼李三第一次当背景板,是让徐长亭在裴慕容心里种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就是当事人了,因为谢敬尧脸上的笑容,真的让他心生寒意,恐惧在心里慢慢也扎下了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