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就算不穿秋裤,也该在里面穿条黑丝吧
“要不我给你买条”
“”
这个人就不能正经超过五分钟吗
“嘭。”
宁清合上书,起身坐远了一点。
“柿子好像可以了。”
听见这人的声音,她又看向外头。
院中的柿子已经长大了,果实呈现出青中透黄、黄中泛青的颜色。这个品种成熟比较晚,大概要冬月时才能成熟,据说熟透时候会像一个个小灯笼一样挂在枯树上。
那样的场景一定很好看。
陈舒看了看手机:“哎,之后几天天气都很好呢,正好正好。”
不知道什么正好。
但看见他起身往外走,宁清也随他来到门口,倚门看他。
要开始做柿饼了么
是用生的做么
只见这个人站到树下,以招来术摘起了柿子,每一颗柿子被扯下来时,都发出咵嗤的脆响,声音莫名的解压。
陈舒均匀的摘取了一半,回头对她说:“剩下一半给你当观景树,很好看的,到时还可以吃熟的。”
他果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宁清内心无有波澜。
这个人端起一盆柿子回来了,招呼着她跟他一起去削皮,她继续默默的跟在后头。
“我和我的哑巴跟屁虫。”
“”
两人依然对坐在餐桌前,一人拿一把小刀,开始给柿子削皮。
宁清不会做菜,但老是被陈舒叫去给他干杂活,洗菜切菜还是做得不错。
“快看”
陈舒站起身来,手上拿着一条长长的柿子皮,对她炫耀式的说:
“这么长一点都没断”
宁清只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削出同样完整未断的一条,她随意将之丢在旁边,才不像他这么幼稚。
柿子很快削完,挨着摆在桌上,颜色看起来比没削皮之前更深一些,像一颗颗有些褪色的灯笼,还挺好看。
陈舒又拍了一张照。
记录平淡的生活。
“你知道吗”
陈舒捻起一小段看起来较为干净的柿子皮,递给她说:“这个皮很好吃的,脆脆甜甜,还带点微酸,你肯定喜欢。”
说着将这一小段柿子皮递到她嘴边。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虽然她以前从未见过柿子,也不知道这个皮好不好吃,但不难看出,这个人在说谎他的眼睛里藏了许多期待,看起来这个东西的味道可能比苹果皮梨皮之类的还要难吃许多。
是什么味道呢
反倒想尝试一下了。
宁清张嘴咬了一小口,顿时被一股又涩又麻的感觉占据了口腔。
“哈哈哈”
陈舒的笑声有些刺耳。
宁清镇定的将之吐掉。
“你好傻
“哪有吃皮的
“至少也得吃肉吧。”
接着陈舒又拿起一颗柿子,笑着递给她,给她说:“尝尝这个,这个才是甜甜微酸的,但是挨着皮的地方还是涩,你吃里面。”
宁清沉默的接过,又咬了一口。
还是又涩又麻,很难入口。
“咔。”
这个人举着手机对准她,拍了张照,笑容得意又灿烂。
宁清放下柿子,依然镇定的瞄着他的表情,眼睛闪烁微光,静静思考着
这个人第一次是故意露出破绽的,让自己看出他在捉弄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吃,因为了解。第二次是真的坑,他装出了几乎完美的正常神情,如果没有第一次,自己也许能看出来蛛丝马迹,但第一次放松了她的警惕,让她觉得第二次可能是真的。
有趣。
随即这人招呼她跟他一起,用绳子把柿子串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法问,只得陈舒叫她做什么她就照做。而事实上即使在正常的时候,她往往也不会很想问的,她总是无偿信任陈舒,恰好她有足够的耐心来等待结果,因为结果总会在她面前出现。
哪怕陈舒经常骗她,她在多数情况下也依然选择相信。
至少假装相信。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