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老太太听到这个“咒”字,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把手指竖着贴着嘴唇,用力“嘘”了一声,又战战兢兢地朝四周扫视了一眼,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们似的。
“可不兴乱说”
老太太厉声呵斥一句,连忙跳起来,走到客厅中央的神龛前,双手合十,对着那个怪模怪样的神像拜了几拜,嘴里神神叨叨地念道:
“后辈们不懂事,冒犯了天师,还请天师恕罪请天师恕罪呀”
这场面说不上来的怪异,陈女士也是多年没有登门,对二舅家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更不晓得他们家供奉着的这位,是哪门子的天师。
老太太拜了一会,这才转过身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黑色珠子,攥在手里不停地捻动着,口中念念有词:
“你们呀来得真不是时候,你二舅老家那边,这几天正好在搞祭祀,一年一次,你二舅每年都不敢缺席,这是传统”
方宇看老太太越扯越远,冷不丁提醒她:
“奶奶,我们只想找到当年那个跛脚师傅,然后把这件事问清楚,解了这个心结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你说阿久啊”
老太太突然蹦出个名字来,“是老家那边村子的祭师,他家祖传就是做这个,阿久他,他跟燕子妈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感情很好,怕是因为这个关系,才帮她的”
老太太压低声音说道,好像四周有人在偷听似的,显得非常小心谨慎的样子。
“阿久”
燕子满脸疑惑,“以前从来没听我妈提起过这个名字”
“我也是听你二舅讲得嘛”
老太太咽了下口水道,“你妈她读书在行考上中专就出去了,阿久喜欢你妈,但是你妈不喜欢他后来,阿久就没有结婚,打了一辈子光棍,你二舅说,他老头子就是为这个活活让他给气死了的”
“具体你妈当年怎么找上阿久的,这个事我和你二舅都蒙在鼓里,听都没听说过不过那些人是该死把你们家害得这么惨,他们都是罪有应得只是可怜你这么多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说到燕子的身世,老太太又抹起了眼泪。
陈女士听说这个事情,对那个阿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想去见一见他,就问老太太,他人在村子里吗。
“肯定在的嘛这几天搞祭祀,就是他主持的嘛每年都是他在操办,估计等他死了,这一门子就断了唉,造孽啊”
老太太有些感伤地道。
从老太太家出来,陈女士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等到上了车以后,她突然看了方宇一眼,说道:
“你也想去那个村子看看对吧”
方宇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算作应答。
陈女士挤出一丝苦笑,道:
“我二舅电话打不通,听我舅娘说,那边因为实在太偏僻,住得人又少,到现在还没通电啊,手机导航上也搜不到这个村子,不过我小时候去过几次,大概还记得点路”
方宇按照陈燕地指点,先把汽车开出镇子,然后进入一条盘山公路,爬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山顶,再往前开没多久,陈燕突然打开窗户,指着前面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道:
“就是那里沿着右边转进去”
方宇把车开到银杏树下,果然看到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藏在草丛里,非常的狭窄,要是对面有车过来,根本无法会车。
方宇却没有丝毫迟疑,方向盘一打,就转了进去。
车子开在这条路上,非常地颠簸,途中陈燕三番五次打开窗户,冲着外面干呕,晕车晕得厉害。
不过还好,1个小时以后,这条土路就到了尽头,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松林,绿油油的,山风一吹,松涛刷刷作响。
陈燕指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道:
“还得走2个多小时的山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