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二宝关乎自己这一脉未来千年的传承,她不可能放弃。
佛门心光遁法速度惊人。
很快便来到大雪山深处,一处绝峪。
芬陀撮土为香,心中默念。
“川边倚天崖龙象庵神尼芬陀求见智公禅师,有紧要之事求见。”
时间一点点过去。
眨眼便是三日。
芬陀静静的盘坐在风雪之上,毫无半点不耐。
突然。
绝峪上呼啸的罡风缓缓停下,一朵磨盘大小的青莲从谷底突兀的浮现出来。
青莲上盘坐着一位身穿旧僧袍,须发皆白,枯瘦如柴的老僧。
深邃的双目仿佛隐含了万千佛理,看上一眼,耳边便响起无边梵音禅唱,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坐下来聆听佛音。
芬陀本就是佛门高僧,自然不会被这些表象影响。
“阿弥陀佛,老尼参见智公禅师。”
“你之所求我已知晓,只是我也推算不出取走轩辕二宝的人具体是谁”
“什么以禅师的大法力,也推算不出”
芬陀难以置信道。
蜀山佛门,自从达摩飞升极乐后,以智公、尊胜、天蒙、心如四人为尊,他们都是已经参悟无边佛理,成就尊者的大能。
相当于道门金仙。
实力强横。
智公禅师微叹了口气。
“此界生灵何止亿万,深山绝峪中更有无数龙蛇潜藏,我区区一瘦皮弱骨的老僧又怎能尽知。”
芬陀神色有些难看。
佛门中智公禅师大衍神算的玄妙,天下皆知,连他都算不出轩辕二宝的去处,自己也不知道求谁了。
看了她一眼。
“我记得你师父是定静神尼吧”
“正是。”
“你师父在倚天崖飞升极乐时,连平生最得意的法宝迦叶金光镜都弃之不用,身心皆归佛果大道,令人敬佩。”
说完这句话。
智公禅师连带坐下青莲缓缓消失,青莲峪中再次变得罡风凛冽起来。
芬陀神色阴沉。
她明白智公的意思。
佛门出家又三重境界。
身心皆出家者上上。
身出而心在者中下。
身心皆在者为下下,也是凡夫俗子。
佛门中九成九的都是第二种,身在佛寺,而心在凡俗;穿着袈裟带着僧帽,却贪财好色,争强斗狠。
身心皆出家,便是放下一切。
比如达摩禅师,连南明离火剑都不要了。
再比如智公禅师,七宝金幢的威力不比昊天镜和九嶷鼎差,最后也给了仙都二女。
智公禅师在这时候提起她师父定静神尼,就是希望她也像乃师一样,放下执着,忘记轩辕二宝等身外之物,一心修佛,早登极乐。
不过芬陀不是她师父定静神尼。
“轩辕二宝关乎我倚天崖龙象庵传承,万万不能放弃。”
下定决心后,最后看了眼青莲峪,纵起遁光朝莽荒飞去。
既然智公禅师帮不了她,那她就去寻尊胜。
等她去的远了。
智公禅师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半空,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
看着芬陀远去的背影,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在半空。
“贪痴嗔慢疑,五毒魔障不消,未来难成佛果。”
徐瑞乃是现世之人,蜀山灵界天道中没有他的存在,只要是此界中人,推算之法再厉害,也算不出他的消息。
芬陀注定是空耗心力,白忙一场。
此刻空明法界中。
徐瑞本尊仍然再跟玲珑双修。
徐玄都和徐不周,把从无华古墓中得来的宝物摆出来。
两根天皇金戈,震天弓附带九根裂云箭。
原以为这些是法器,但实际上都是万年灵铁铸造,虽然坚固异常,锋利无比,却不是法器。
“难道此界上古兵器都这样”
摇了摇头,继续往后看。
两个大油釜虽然远不如轩辕圣陵,但也是六品中等之物。
被无华三凶放在洞中的三座宝鼎则是六品上等灵材赤练元铜炼成,内含法禁,可以打入地底勾连地水风火。
一旦遇到不可力敌的强敌,只需念动便通过三鼎引爆方圆千里内的地火元气,到是风雷交加之下,天仙也要遭劫。
若非无华氏和戎敦对九嶷鼎的威力太过自信,没有引动的话,徐瑞也要吃个大亏。
“这是白阳天书”
看着面前十三面白玉板上,密密麻麻的古朴小篆,徐瑞心中惊喜万分。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不抱希望的金花教主钟敢手里,居然有白阳天书存在。
金手指评价,五品中等的白阳天书乃是真正的玄门真传,可以令人肉身飞身,成就金仙的大法。
徐瑞连忙参悟起来。
白阳天书的内容饱含白阳真解,内容极为精妙。
如果能参悟透彻,纳入玄清真经,便可让他的根本道法更上一层楼。
徐玄都参悟白阳天书。
这边徐不周一震昊天镜,一只羽毛闪闪发亮,头作鸠形,鸟咀甚大,颈项又长又细的黑色大鸟从中飞了出来。
伸手一指,拘魂印落入古神鸠体内。
金手指显化。
“古神鸠;
修为:散仙圆满;
资质:先天道种9232oooo;
血脉:九婴三品上等,34,已觉醒
神通:噬鬼五品上等,吞阴五品中等。”
这古神鸠的资质之高,不必小白、饕餮、夔牛差,比黄鸟还要强很多。
可惜因为始终没有传承,始终无法化形。
徐瑞屈指一弹,把玄清真经的内容打入其体内后,便扔到一边不管了。
微微吸了口气,抚平杂念后,徐瑞一震昊天镜,把自己最为期待的宝物取了出来。
九嶷鼎。
把蜀山灵界的诸多法宝排个名次的话,九嶷鼎绝对能位列前十。
定睛看去。
鼎高一丈,宽九尺,有四根鼎足。
鼎盖上趴伏着一头怪物,生得牛首蛇身,象鼻狮尾,六足四翼,前腿高昂,末后四腿逐渐低下,形相勐恶之极。
鼎盖不大,那怪物却是神威凶勐,势欲飞舞,越看越令人害怕。
鼎腹上都是诸天万物的形相。
有天地山川、风云雷雨,至日月星辰、飞潜动植及从未见过的怪物恶鬼。
小到昆虫鳞介,无不一一具显,清晰可辨。
中间还夹有许多朱书符篆。
最奇特的是鼎腹通体不过数尺方圆,可是上面诸天万物的形相,虽然多的难以计数。
但当你去看的时候,无不神采生动,意态飞舞。
不论大小,看上去都是空灵独立,各有方位,不见任何混杂拥塞之象。
更奇异的是鼎腹上的形象并不是恒定,而是常时变幻,每次所见,俱不相同。真是包罗万有,恒河沙数,无有穷尽。
徐瑞起身,将手覆盖在鼎上。
金手指显化。
“九嶷鼎,五品上等。”
“先天混沌元胎,四品下等。”
徐瑞心中巨震。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四品评价的宝物。
心中好奇下,催动昊天镜,洒下青朦朦灵光笼罩九嶷鼎。
右手抓住鼎盖,发力向旁边挪去。
虽然只是数尺大小,但徐瑞却感觉自己抓住了一座千丈巨山,沉重的难以想象。
好在徐不周这具法身,也是成就武道元神的存在,有数万斤的巨力在身,很快便挪开了鼎盖。
定睛看去。
九嶷鼎内一片赤红,有无数金丝在其中翻滚。
霎时间,亿万兽鸣鸟啼入耳,仿佛这鼎中隐藏了无数奇珍异兽。
突然。
一颗小儿拳头大小的珠子从鼎中冲出,闪电般飞了出来。
很快又被昊天镜的神光挡住。
那玄妙无比,强横的难以想象的气机却传入徐瑞心底。
瞬间明白。
这珠子便是先天混沌元胎。
下意识的伸出左掌,把它抓在掌中,放到眼前细细观看。
有昊天镜的神光在,倒也不怕它飞了。
很快,原本透着青白微光,混混沌沌的珠子,在他眼前出现了变化。
青白二光迅速分开,青光上升,白光下降,再隔一会,上段便现出无数日月星辰、风云雷雨的天象,下半截便现出山川湖海、飞潜动植之形。
与先前鼎腹所见的大同小异。
但鼎腹上只是死物,这珠子里面的诸天万物却似活的,不过动作稍慢罢了。
徐瑞心中一动,把混沌元胎倒立过来。
原本天青地浊的情形又重新化作混沌。
很快又再次演化天地划分,万物造化的情形。
徐瑞吸了口气。
望着这好似一个真实世界的先天混沌元胎,心中火热。
“有了这宝贝,便是失去昊天镜和九嶷鼎也值了。”
强压下把先天混沌元胎拿去祭练自己混元七魄琉璃法界的心思。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打扰本尊的修炼。
心中一动,先天混沌元胎飞入昊天镜。
没有了它镇压,九嶷鼎的威力完全释放。
徐瑞关上鼎盖,把那强横无比的吞吸之力隔绝。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