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取注定的东西。”
他负着双手,缓缓迈起脚步,一切凝固顿散,光明与温润重回世间,沿途所向,便是希望。
“该不会又疯了吧”
孟奇心中一顿,只觉无奈,北周高家的心寂物外篇极端难练,稍有不慎就会发疯发狂,故而高家以疯狂暴虐著称。
而这位高大哥,也是昔年双星耀世中的一位,疯王高览,闻名便知特色;另一位便是魔师韩广,只不过双方从未交手过,似乎总在魔师无意间错开。
“贤弟多虑了,并未疯,只是换了个更清醒的角度,来看世间。”
前方,幽幽传来一道声音,让他一个激灵,心中不由感叹,这是变疯了,也变强了,都能聆听心声了。
两人结伴而行,穿梭古道间,沿途东阳神君,五代玄女,仁圣与心圣、数圣的烙印齐现,更深些,则出现了霸王与阿难。
“阿难,你与我颇有缘法。”
当见到阿难烙印时,高览却是停下了脚步,目光幽深,某种意义上来说,此番到来,祂也是目的之一。
相当的契合,就像是早有准备般。
已经到了说胡话的程度吗小孟面露不忍之色,心中对心寂外物篇的可怕又有了新的了解,但想到己身所修行的阿难破戒刀法,也不由驻足感应起来。
那僧人穿着灰扑扑的僧袍,看不清面容,肉身瘦削,泛着琉璃光泽,呈现暗金,透出清净、庄严、自在、解脱之感。
高览没有多言,瞳孔内的身影一指点出,顿有金霞水波冲刷,赤日神辉洒落,同样形成了一道烙印,就这么面对面盘坐在了阿难前。jujiáy
嗡嗡同时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尽头石门沉重但无声地向后打开,火焰升腾涌来,不时化成长蛇和凤鸟蹿来蹿去。
“当世法身还有这样的神异”
小孟狐疑,这可有些像是传说中的手段了,可不待他细思,高大哥便迈步走向了那石门之后,他也只得跟上。
这片地界,金黄火光遍照,越往里走越是接近蓝白,圣皇启,魔佛的气息亦在此浮现;在那前方,石块铺成了弧形的平台,玉色台阶横空,尽头便是人皇铸剑之地。
“人皇铸剑台。”
高览目光郑重,登阶之后愈发肃穆庄严,同居人皇位,祂更能明白这一名号之后的沉重,是族群的兴衰与繁衍,更何况是自那最艰苦的岁月中崛起,苦难多劫。
祂每一步踏下,气机便盛烈一分,体外也出现一缕朦胧的身影,象征人道圣德的金霞水波滚滚,绵延三十三重;寓意人道崛起的赤日轮,极天极地至人。
“人道共鸣,这是法身外显”
到了最后,孟奇不禁出神,只见那铸剑台上,金波荡赤日,簇拥着一尊皇者虚影,高上威严。
祂头戴十二冕旒冠,外披金衮华服,内携蓝裳红袍,星带环腰,淡金下摆,赤靴盘龙绕凤走麒麟,身周大道朱花盛放,蓝气氤氲,视之如面人皇。
“伊上古之初肇,自三皇兮生民;自五帝兮腾势,族之巍巍;万物攘攘,昭而旺今,万物熙熙,怀而慕思;名山显位,望君之来。于传载之,受命所乘。
君生上古,率族崛起,有万世不拔之功,具惠泽苍生之德,今吾来此,名讳共通,当兼济人族,承接过往,尽前贤未必之功,开万世未有之业。”
宏大之音中,高览与那皇影同步而行,双手虚环而上,霎时有薪火自臂弯间冲起,升腾九天,宛如捧起曙光,化作大日冉冉升起,点亮前路。
日出东方一片红
人道共鸣,皇位呼应,那股意志贯穿古今未来,沿着龙台回溯过去,降临在那段岁月中,与在此铸剑的身影交感,徐徐共振。
过往,人皇回眸,当世,人皇向前。
人者永不屈,皇者怀天下。
这仿若是两个节点在呼应,衍生出一条贯连的线,传承人道薪火,庇护芸芸众生。
“人道永昌
薪火永传”
最终,两道身影齐齐开口,像是一人,又若什么都不曾发生,却有莫名的涟漪激荡古今未来中,化作赤金薪火燃烧。
世间像是发生了骤变,又像是理所当然的进程,风波烈,却不起一朵浪花,仿佛注定如此。
而在此变化下,自那深处的火光中,焉的发出一声颤鸣,火海自分,天地自开,飞出了两件事物,落到了那皇影的身前。
一件乃长长细细的条状事物,一件满是疙瘩,两者都泛着铁黑色,像是炼废了的东西。
两者在金霞中起伏,在赤辉中闪耀,如若呼应。
高览一手探出,握住了那条状事物,熟悉而陌生;另一手屈指一点,将那疙瘩弹到了孟奇身前道“贤弟,此物与你有缘。”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