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军队甚至不得不一边开辟道路,一边小心谨慎地前行。
当日太阳退去,三百人的军队在密林中仅仅走出了二三十里的路程。
暗夜笼罩下的蛮荒有着数不胜数的恐怖与危险,深夜行军是取死之道。所以在尚且能看到阳光的时候,杨旭就早早地停止了前进,命令军队安营扎寨。
军队驻扎在黑岩山脉边缘的悬崖峭壁旁。
青鸟族人于悬崖峭壁上搭建临时居所,深沉的夜色无法阻挡他们优秀的视力,即便是在黑夜也能看得很远,高空不仅能让他们获得更好的视野,也能获得更好的机动性。
青丘狐族挨着石壁搭建帐篷,以确保自身不会四面受敌,并在军营外以木头构建两米高的围栏,进一步确保了自身的安全。虽然对大型凶兽几乎无效,但可以阻挡相当部分的麻烦。
鲛人族则隐藏在悬崖附近的寒潭内。
她们不能离开江河湖泊太久,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夜色深沉,仿若被浓重的墨汁渲染,不见丝毫光亮。
大部分的营帐已经陷入黑暗,唯有杨旭的帐篷还有些许的亮光。只看营帐大小的话,他的营帐比普通士兵的大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是,普通士兵的营帐要住十个人,而他的营帐只需要住一个人,最多偶尔邀请两位漂亮的美女参悟阴阳大道。
当然,通常在密林深处安营扎寨的时候,杨旭不会随便乱搞。
因为保持旺盛的精力和充沛的体力,是活命的最大资本。
帐篷内。
杨旭伏在案板上奋笔疾书,记录着行军路途的见闻。
两位妖娆妩媚的青丘美人侍奉在身侧,为他挑灯斟茶,研墨按摩。
今日路过燕子堡,见崖壁上鸟雀欢鸣,遮天蔽日。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说明最近没有凶兽路过此地。
略微停顿后,杨旭眉头微皱,继续写道。
如今距离上次兽潮已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下次兽潮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开始。每逢回想起兽潮的惨烈,至今仍感到遍体发寒。那犹如神话般的
正在此时,帐篷外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女声。
“大哥,我是月儿,我能进去吗”
杨旭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首看向帐篷的门帘处,双眼微眯透着刺骨的寒芒。
他有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
妹妹叫杨盼月,他来到蛮荒的时候刚上大学,如今算算时间应该毕业有两年了。
但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