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吃。”叶晋康说,“是个人都需要补充维生素。”
这话说的
叶守炫听了都怀疑,他不吃就不是人。
但是吃吧,确实很别扭。
别说吃水果,在他之前的人生里,他甚至很少能好好和叶晋康吃顿饭。
他看得出来,叶晋康种种笨拙表现的背后,透露出的是和他修复关系的意图。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为什么没有想过呢如今他要走了,为了让自己少点遗憾,他就可以一厢情愿地改变他们原本淡漠的父子感情
叶守炫突然没了胃口,说:“雪莉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去看看。”
叶晋康自然明白叶守炫的意思,点点头说:“去吧。”他看着叶守炫出去,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叉。
虽然挫败,但他没有灰心。
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他亏欠了叶守炫二十多年,也不是一朝一夕、一件事就可以弥补的。
他要有足够的耐心。
叶守炫在咖啡厅找到了陈雪莉。
陈雪莉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长腿从高脚凳上垂下来,一只手托着下巴,十分悠闲地喝着咖啡。
陈雪莉也看见他了,冷不防被咖啡呛了一下,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来。
谁让她套路他该
叶守炫走进去,坐到陈雪莉隔壁,指了指她面前另一杯咖啡,“我的吧”
“嗯。”陈雪莉开始找借口,“我我”
“不用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叶守炫插上吸管,语气变得低了很多,“雪莉”
“我发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陈雪莉举起手对着天,“只是看见你爸爸那个样子,我想帮帮他。”
“”
“当然,我以你的感受为准。”陈雪莉又说,“如果我这么做,让你不开心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嗯。”叶守炫摸了摸陈雪莉的头,“不要这样了。”
他刚才明明有点生气,但现在语气已经软了下去,应该是气消了。
不对啊
这么快吗
“你不生气了”
陈雪莉还是想确认一下。
没办法,她的思维和办事风格,不允许她藏着掖着问题。
“我本来就不是生你的气。”叶守炫顿了顿才说,“我气的是自己。”
陈雪莉没听懂,“你气自己什么”
“我知道他想修复和我的关系,刚才我确实心软了一下。”叶守炫说着,语气变得无奈,“但是,我没有办法真正原谅他。”
“”
他心里一定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会是什么呢
陈雪莉看着叶守炫,等着他的下文。
“如果因为他生病了、对我示好,我就原谅他,那我对不起我妈。”叶守炫说,“他害了我妈一辈子。”
“你妈妈”陈雪莉从来没有和叶守炫聊过这个,“是怎么走的”
“是急症。”叶守炫说,“她本身患有心脏病,在知道自己被骗了之后,虽然生活富足,但一直都不开心。再加上我经常被嘲讽,她总是觉得对不起我,心情就更沉重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