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天气很冷,河水已经结了厚厚的坚冰。
人骑在马上,人和马打哈欠,都会凝结成一阵烟气。
风吹在脸上,似刀割一般的疼。
幸好他们有皮帽和厚厚的皮手套。
要不然,这破天气,人们还真是关起门躲在家中,喝着热酒,搂着美人如果有的话最爽。
三国时代的亭,和后世的假山石亭不同,它是个地名单位。
比如汉高祖刘邦,就出身亭长。
繁阳亭这地方是相当的冷,大地都冻裂了。
那家破破烂烂的悦来客栈,离的老远,一股穷酸气就传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过战乱后,这客栈能弄成这样,其实也算不错了,总比没有强,要不然无家可归的过路客人去哪歇脚呢。
北风仍在呜咽,马尿了尿,片刻间就结冰。
“哟,各位猎户大哥,这鬼天气还出来讨生活呀,快进来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吧”
这店里没有店小二,老板自己兼任大厨和店小二以及跑堂的。
乱世中,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好说。”袁熙带人下了马。
那赤兔马,乃马中之皇,脾气暴躁,性格狂妄之极。
它从来不屑和凡马待在一起,要么咬,要么踢
所以每次都是单独给它安排马厩。
但现在这破地方,是肯定没这条件了。
麹义嗓门大,对店家说:“我主人这匹好马,乃世间罕见之神驹,不与凡马同列,必须有单独的马厩。”
店家露出为难的神色:“大爷将就下吧,俺这小店,没那条件,可讲究不起啊。只有一个马栅栏勉强算是山寨版马厩,还被一位爷给包了。呶,大爷请看,就是那匹白马。”
众人循声望去,尤其是袁熙,更是心下慨然。
凭直觉,袁熙认定,这肯定是常山赵子龙的白马。
未见赵云,先见其马
但见那玉兰白龙驹极是神骏,四蹄如风,那马首亦长得俊美异常。
其矫健、迅猛的神态,半点也不亚于吕布临死前送给自己的这匹天底下数一数二的马皇赤兔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白龙驹见了赤兔马,竟似见到多年未遇的好朋友一般
亲热的冲它吼叫
追云嘶风赤兔马以脾气暴烈著称,谁知今日见了白龙驹,亦是发出友善而又欢快的嘶鸣
那种感觉,就像见惯了凡品,常年不屑一顾惯了,今天突然见到实力和自己一样的知己一样
赤兔马挣开了袁熙的手,欢快的跑向白龙驹,两匹马首耳鬓厮磨,格外亲切。
幸好马不会说话。
要是像人一样会说话,没准就得跟人似的握手,然后说:“我和你一见如故,咱俩喝酒好吗喝完咱俩结拜成兄弟”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