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到过卢玄。
阿四临终前说卢玄有暗桩,怕不是已看出了永安坊后门那铁匠铺有什么不对。而且也只有他对赵正的行程最为清晰,他若是想下手,对赵正而言,插翅难飞。
只是他的动机为何赵正仍不确定。或是阵营不同,或是派别不同。但卢玄此人,赵正从心底说是不愿意怀疑的。他想下手,也不至于蠢到赵正刚出永安坊,他便狠下杀手。除非他有万全的把握,能致赵正于死地,否则等待他的,就只能是赵正的反问和质疑。
除此之外,赵正没有任何头绪。
这三方势力,究竟谁才是黑手,还须等待结果。
万年县来的是一个县尉。按理说,苍宣侯遇刺之事,原本该交由大理寺处置。但万年县作为事发地,自然脱不了干系,就算能打打下手,也算能弥补一番。县衙调取了怀远坊各处住客名录,赵正得知的一些信息也来自县府。府军报说,今早永安坊几处出口也都有了一些意外,苍宣侯选的这条路,是最平静的。如此看来,确也是吐蕃人设下的天罗地网,若不是府军得信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搜索整个怀远坊的卫军抄了几间铺子,缴了一批军械和铠甲。但其实不过是搂草打兔子,这些军械和铠甲看上去也都留了许久,不似近日内新造的,但始作俑者仍旧被缉捕而去,私藏甲胄,仍为死罪。
偌大的一个里坊,被数百卫军抄了个底朝天。但骑马跑掉的人,却仍然没有踪迹。
赵硕一边派人去良淄以护达念安全,一边劝赵正道:“你住如此偏远,一旦有事,措手不及。便不如就在我府上住着,要不然我再替你买间屋子,东宫附近有龙武军驻扎,到底还是安全不少。”
“多谢凉王厚意了”赵正摆了摆手,拒绝道:“想来他们也是冲着殿下与我而来,殿下走了,他们的目标便也只有我一个。我若是住在长安,迟早仍会生事。不如就在良淄,等赫连云天到了,凭他们这些伎俩,又能奈我何况且良淄地势平坦,视野宽阔,不似城中人多混杂,防不胜防。他们若是再敢来,我也能依托良淄做好万全准备。”
赵正没想今日竟是闹到了如此地步,凭白折损两员大将,心中不免愧疚。暗想以今时今日的地位,在安西造下的杀孽,没人来寻仇才不正常吧只怪自己大意若是让梁珅知晓,他也定当痛心疾首。但此事若是查不清,日后定是遗祸无穷。对头来势汹汹,见面便要取命而去,此等卑劣手段,赵正却又不得不防。想来心中后怕,若是初来长安时他们便动了手,那时没有阿二与阿四,他是否还有命生还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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