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热闹了”赵正呵呵一笑,见那婢女为他洗完了脚,小心地拿着羊绒帕仔细地为他擦完了脚,便要起身为他宽衣,连忙道:“行了,余下的事我自己来吧,你去倒水歇息。此处不用你伺候了”
那婢女见赵正坚持,便也不再纠缠,告一声:“奴婢告退”,便端着水盆出了房门。
这一夜,便就真的再未打扰。也不知是因他的吩咐,还是因为门口站着个阿二,让赵正得以一觉睡到大天亮。
起身时,却不再是昨夜那婢子伺候,只是换了一个同样长得精致,貌美肤白的的奴婢。赵正不由心中起疑,什么样的大户啊,养的这哪是奴婢,这是小姐吧
到出门时,却见院内阿二两人早已起身,正习惯性地耍着把式。院中有一石桌,桌上呈着肉粥与胡饼。等赵正到了,三人便吃喝起来,却见孙伯也自林中路上而来。
“侯爷,睡得可好”
赵正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起身还礼,“叨扰了,昨夜舒适,连梦都未做”
“那便好”孙伯道:“一会侯爷方便了,小的便带侯爷出坊。马车已是备好,不知侯爷要去往何处”
“大可不必”赵正心道睡了人家的房,用了人家的婢子,还要坐人家的马车,太不合适了,于是道:“坊后还栓了我们的马,我等骑马走便是。”
“那仆便就不勉强了,侯爷还请自便。”说着,孙伯便唤了两个小厮,抬着一筐马草,去后门喂马去了。赵正吃喝完毕,想着终究是欠了个人情,日后总得找补回来,于是便问道:“赵正斗胆,敢问主家是哪位”
“侯爷好生客气”孙伯连忙躬身道:“主家名讳并不隐秘,只是身份实乃上不得台面的商贾。卢侍郎也吩咐下仆了,但教伺候好侯爷。至于主家,侯爷,恕老仆斗胆,此时侯爷也没有必要知晓,只须知道,是卢侍郎的挚友便可。”
“行”赵正心道这院子主人挺有意思,大唐商贾地位低下,这人不似旁的生意人喜欢攀附权贵,倒也有些令人敬佩。于是当下也未多问,吃饱喝足之后,便带着阿二阿四一道出了后门,骑上喂得饱饱的马匹,一路晃悠着,往凉王府所在的胜业坊而去。文網
赵正坐在马上回头端望,那新绿萌芽的丛树后,木门缓缓地关闭了起来。一缕新叶遮住了视线,稍走远几步,便就看不真切。
这后门的对面,是一座铁匠铺子,一大早便开了门,摊上摆的无非刀具、工具。铺子两边也有一些小摊点,卖些糕点小吃。
“这院子有鬼。”阿二忽然道。
赵正回过头,阿四在一旁嗤鼻,“我说你昨夜怎么神神叨叨的,这是真遇鬼了么我倒是觉得还好,静谧清静。”
阿二见赵正看了过来,便说:“我昨夜好奇,去转了一圈,可是侯爷不知,就这般大的一个院子,我却险些迷了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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