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嗤”一声笑了起来,“王尚书高寿,圣人准他长休。工部事体还不由林二郎与卢侍郎二人商量着来只不过林二郎这身份”
说到这,李半摇了摇头,啧了一声道:“若不是有林相辞相在前,他也该是个人物。只是如今太子式微,凉王坐大。他一个边缘,识得大体局势,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卢侍郎虽位居工部右位,但此时此刻,说得上话的,还得是他。林二郎哎,理解理解。”
“说起太子与凉王来,我倒是听闻内殿有些秘传”
“打住打住,今日春日和煦,又有平日里花钱都见不着的四大花魁在侧,莫提朝事,免煞风景。更何况还是储位之争,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赵正端着酱碗,用一支粗毛笔蘸着往羊身上涂抹,王巧巧便在一旁,不顾那烟熏火燎,抖撒起粗盐和茱萸粉末,高云婷也未闲着,躲在赵正身后仔细地研磨着赵正从安西带来的孜然与胡椒。赵绿萝与褚阿娇便端着盘子盆子打下手,一男四女,一副不可开交的模样。
“与你们说个笑话”赵正心情大好,便信口开河起来,“有一只猪,不喜欢住猪圈,喜欢四处溜达。主人每每喂食的时候,便要喊上它一句。但这猪耳朵不好使,总是听不清楚。它有个朋友,是只乌鸦,耳聪目明,只要猪的主人一喊,那猪便问,他喊的什么呢乌鸦便嗔道:呆猪,喊你回家吃饭呢”
赵正一边说,一边抻了抻手,退了退袖子,看着众女,接着道:“忽然有一日,主人又喊了。猪便问:他喊的什么呢可转头一看,好嘛,乌鸦正在睡觉呢那猪心道,大概也是喊它去吃饭罢,于是便自顾自地下了山。可谁曾想,主人这回喊的不是吃饭,而是提着尖刀奔它来了”
众女:
“好吧”赵正知道自己的笑话的确不好笑,于是丢下毛笔,撸了一把袖子,“我再来说个,有一日,一个瞎子背着一个瘸子路过一处溪水,忽然听见前路有水花声传来,那瘸子还未说话,瞎子便道:前方可是有女子在溪中沐浴”
众娘子齐齐地看了过来,王巧巧更是一脸疑惑,“瘸子还未开口,这瞎子又是如何知晓的”
“别问我啊”赵正嘿嘿一声坏笑,“谁猜中了,赏赵氏炙羊腿一条”
王巧巧见赵正眼神不怀好意,不由心中一跳,暗嗔一声“下流”,脸也蓦地红了。高云婷也斜眼看了过来,那眼神更是有了些责怪的意思。
赵正哈哈大笑,道:“你们想啥呢”
“侯爷拿我们逗乐”
“哎瞧你们一个个的”赵正道:“还是我告诉你们吧,是因为溪中洗身之人忽然喊了一声。”
“难怪”王巧巧释然:“那她喊的什么呢”
赵正便笑,高云婷高眉凤眼一展,显然已是含了笑意:“喊你回家吃饭呢呆猪”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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