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庄外,十几辆马车一字停妥,车上车下,男子女眷十七八个。正眺望渭水,望着良淄庄外绿油油的秧苗,显得心情舒畅,神情安泰。
“苍宣侯”卢玄一转头,便看见了一脸茫然的赵正,连忙招呼人从车边聚了过来。
“之妙客气了”赵正拱了拱手,卢玄道:“今日叨扰,让苍宣侯破费了此良淄庄园,可一直都是皇室庄园。圣人赏赐与侯爷,这不得不说,圣恩如天呐我这几位弟兄,原本也是极景仰侯爷赫赫战功的,听闻有此一宴,哭着喊着求着我带着他们还有家眷一块来哎呀,我这是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于是自作主张,今日约着踏青而来,顺便也来沾沾皇家贵气,不知苍宣侯,是否介怀”
赵正呵呵呵地笑了两声,心道你这也太自来熟了。客不带客这是礼仪,身为朝堂四品大员,你是一点也不忌讳啊
不过没什么,无非多杀两只羊,多宰几只鸡,多添几副碗筷而已,多大事又不值几个钱赵正原本就不是小气的人,他也深知卢玄这人极为仗义,人脉甚广。所交之人,上有达官显贵,下有鸡鸣狗盗。成分之复杂,长安城里绝无仅有。对赵正来说,也正好借机多开拓一番渠道,已备日后。
“来者是客,就算只是路过的旅人,不是之妙带来的朋友,我也是欢迎的只是良淄庄不如长安城高档酒楼,简陋破旧,还望各位不要嫌弃”
“苍宣侯客气了”来人纷纷施礼,为首两人,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稠头上戴纱,手指上看便是个巨富商贾。另一人不过二三十岁,赵正有些眼熟,仔细想来,怕也是工部的哪个主事。
“工部虞司李半,见过上护军”
赵正拱手还礼,“李虞司客套了,到了良淄庄,就别用官场那一套,既是之妙的朋友,便就是我赵元良的朋友”
“这如何使得”李半呶了呶嘴,身后的侍女捧着一只木盒迎了上来,“下官原本想挑些合用的送与上护军,可为官这数年,也未攒下些什么看得上眼的。唯有这一柄龙泉剑,乃游历时获赠的。此剑锋利异常,削铁如泥”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剑盒,“此剑剑鞘、剑柄为小叶紫檀,剑身所用铁料,乃是从河水中淘换而来,加以陨铁锻打而成。剑身钢韧兼备,劈刺咸宜原本下官获赠此剑时还曾有参军报国的宏愿,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未能成行,倒是荒废了这宝剑龙泉。如今赠与上护军,也不枉了它的身份”
“这太贵重了”赵正不太懂得刀剑,征伐时所用兵刃,都是军械营量产的制式武器,说实话其实也就那样。民间利刃虽然也曾听说过,但要说比军刃好在哪,无非是工艺水平有些出入,挂身上装装样子还行,真上阵杀敌怕是力有不逮,该折还得折。但这毕竟是他人送的礼物,自然要有些尊重。而且李半拿着那剑时,满脸虔诚肃然,赵正多少也知道,这大概真的是他最值钱的宝贝。
许庄头眼神挺好,见了那剑眼睛都直了。此时见赵正客气,他却没有犹豫,只呶了呶嘴,跟着一起来的许聪便一把抱过了剑盒,嘴里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小兄弟莫慌,我这还有些礼物,一并替侯爷收了去吧”一旁的那商贾笑了起来,指了指身后,赵正抬眼望去,只见有人从车上抬着一只箱子,正吃力地并行而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