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灯火摇曳,人影绰绰。达念推开门,送上吃食,听梁珅莫名地陪了个不是,连忙矮身还礼。夫君讨论大事,她一个女子不宜在场,于是告了一声,便自退下,嘱咐嫦儿多热些酒水后,径直回屋歇息去了。
赵正也并未过分纠缠,他知道梁珅的事非同小可,关于剑南的军情他不关心,但这毕竟关系到自身安危,但有吩咐,照做便是。如今身边又多了个曲贡,虽然不知他是怎么被梁珅拉入伙的,但赵正知道曲贡的本事,有他在安全系数要高上不少。而且暗处还有照应,以后出门多留个心眼,总不至于出什么大的纰漏。
于是赵正放下这诸般事来,与梁珅痛饮起来。毕竟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但每次见面都形色匆匆,而且这梁珅自从走上了安郡王给他铺排的那条见不得光的道路后,连家都不敢回。若是不说,谁知道梁珅的阿爷是当今的刑部尚书好不容易回了一趟长安,却是如鼠辈一般,见不得天日。
变成了无爹无娘,无家可归的三无难民,当真也是可怜。
“元良啊,你是不知我连喝醉了酒,都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胡言乱语”
梁珅喝得酩酊大醉,倒在赵正的书房里便就自言自语。
曲贡却滴酒不沾,抱着手里的刀坐在那,如雕塑一般。赵正出门,给他二人拿了两床被褥,毕竟是初春,更深露重的。曲贡道了声谢,看上去欲言又止,赵正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射我两箭,我还的可不止两箭。此事作罢,毋须再提。如今和达布伦钦可还有联系”
曲贡的脸色变了变,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有过一次。”
“你倒是老实”赵正笑了笑,这苏毗汉子不会说谎,倒真如朗多秦一般,是个直来直去的人。
曲贡道:“达布伦钦听说我被你救下来后,派人来凉州看望与我。他还开出了黄金两千两的价格,想让凉王殿下放人。”
“是你不想走”赵正知道,若是曲贡想走,两千两黄金并不少。凉王对曲贡也不是志在必得,想来也不会为难。
大唐与吐蕃原本就不是民族矛盾,战场上互赎也是常有的事。
曲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道:“并不是我不想回到伦钦麾下,只是我回了吐谷浑,达布伦钦必被结赞尚钦为难。我当初在安戎军乃战死,若是从凉州返回,他必大做文章。”
赵正来了兴趣,“那你是如何与达布说的”
曲贡抬起头来,看向了赵正,一字一顿,认真道:“苍宣侯救我两次,我便还完两次救命之恩,再回吐谷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