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念是个脾气十分柔和的女人,若是周春在,她定是要大发雷霆的。琳儿气不过,便想去找赵正,却听隔壁“砰”一声,两个女人便吓了一跳,侧头一看,赵正竟是一脚将墙都踹穿了。
嫦儿和月儿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夫人,家主发怒了。”
却见灰雾腾起,赵正从倒塌的墙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片物事,脸上写满了震怒。
“这是何物”琳儿盯着赵正手上那像布片又不是布片的东西看了看,回头望向了达念。
达念一时脸红到了脖子根,连忙走上去,抢过赵正手里的东西,“元良,你先出去吧,这屋子我来收拾。”
赵正一言不发,扭头出了房门。
“家主,我们帮您。”
嫦儿和月儿吐了吐舌头,连忙也跟了出去,然后听见外面听令哐啷的一阵响,不一会儿,便传来一阵烟火的气息。
赵正点燃了空地上的杂物,嫦儿和月儿捆起束膊,帮着他将隔壁屋内的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儿都往火堆里扔。
达念把从赵正手里夺过来的物事丢进了马桶里,也往火里扔了过去。
“嫂嫂,那到底是个甚”
达念望着她,道:“用过的月事带,你也快要用上了。”
琳儿顿时也脸红了起来,难怪元良兄长如此气急败坏。
这不晦气么
烟火顿起,便冲天而去。庄上立时沸腾了起来,十几个庄农闻风,还以为是走了水。顾不上怠慢,纷纷赶到了主宅,他们手里提着桶子,端着盆子,才一进门,却看见赵正正抱着一床被褥,往火里扔去。
嫦儿和月儿也在收拾着宅子外挂着的衣物,团成一坨,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中丢。
方才还拉闲篇打趣的几个老妪顿时遭不住,哭着喊着要扑上前来,被月儿一把拦住,“你等老奴,为何如此失态”
“那是我们今晨晾晒的被褥和衣物,侯爷烧了它们,我们穿甚,盖甚啊造孽啊”
赵正冷眼看了过来,原来你们还知道我是侯爷
几个庄农面面相觑,见赵正那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凌厉如刀。那黢黑的面庞,更是怒意正盛,虽一言不发,却又狠厉威严。举手投足之间,似有千军万马的征伐气息,那身姿转动,似乎一言不合,便是要杀人放火。
这哪是个新贵,分明活脱脱就是个杀人如麻的侩子手。
“这侯爷打过仗”
“听说是凉州来到。”
“我怎不知”
“昨日你去长安城了,令到时你又不在。”
“可是苍宣侯”
“好像好像是吧”
“哎你们这群蠢厮此乃上护军,安西都护水淹铁门关万余人,领八百铁骑破敌十八寨,杀吐蕃约茹十万之众者在龟兹剿匪,以匪尸筑成京观,致千里大漠匪声绝迹诶你们这群误事的蠢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