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的,谁都知道这份参表有多重,千斤难比。而始作俑者安国公,这是要把他族兄赵正往死路上逼啊
莫说他们,便是早知道情况的赵正,都没料到这桩桩件件,全部都锤在了自己的胸口。赵金玉只说是六大罪,而他却根本没想到,这六大罪竟真是如此地大恶不赦。赵金玉在写这些的时候,想来也不须多费脑筋,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他与自己亲历的。
那时凉王殿下招揽,他还拉着自己的衣角,鼻涕眼泪顺着脸往下滚。可如今作为罪状,他是真不含糊啊
赵正看向了有些犹豫最后一句话当说不当说的赵金玉,那背影确实成长了,也更加地让人想不到地更像安郡王了。
“怎么不接着说了”赵玔的眼神显然不善,他看着赵金玉,“你不说,朕来念其罪六:赵正赵元良,与回鹘汗妃苟且手段卑劣,且还诛杀了知晓奸情的汗叔巴特是也不是”
说罢,便将那参表卷起,扔向了赵金玉。
赵金玉长揖到地,“是陛下”
“荒谬”赵玔直气得站起了身来,若不是高隆盛扶着,他甚至想冲到赵金玉的跟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你等言官弹劾百官,本是你等的权利。可此等捕风捉影的故事,你也能当真安国公,说罢,你想做甚你这罪状,苍宣侯轻则牢狱,重者斩首。你想要朕怎么处置”
眼看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太子却慢悠悠地推了推手,道:“陛下息怒臣有奏”
圣人扶额,气喘吁吁。高隆盛劝道:“圣人且坐着听,坐着听。”
赵玔摆了摆手,看着太子,“你又有何要奏”
太子出列,跪在凉王的身边,“臣奏,所谓苍宣侯的六大罪,实则经不起推敲。且不说有无实证,便就这些乍一听上去不是谋逆便是有乱纲常的所谓罪名,实则因时因地,人之常情才有的。其罪一,射杀吐蕃伦钦妄开战端一说。其时赵元良乃平凉里正之身,官位虽低,但也有缉拿匪要的职责所在。朗日屠村在前,赵元良若是放手让他跑走,那才是真罪过。其罪二,据臣所知,赵元良对凉王尊礼有加,何来目无尊上一说至于他待价而沽,就更无从谈起。平凉一穷二白,三百余口嗷嗷待哺。彼时凉王征召,元良不过挂念乡亲,无心仕途而已。最后是凉王强塞了个苍宣团练使的闲职与他,谁也不料这后来唐蕃突然开战”
太子娓娓道来,仿佛亲历。便是连赵正也心中好奇,他为何对平凉的事如此熟知于胸。转念一想,怕那时凉州的地方府衙,大多也都是太子的心腹,这么说来,他一早便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太子一党的面前。
所以后来林仲才想着要除掉他,倒也通顺。
太子看着凉王,问:“二弟,为兄可有说错”
赵硕摇头,“皇兄句句属实,元良并无怠慢本王,更未目无尊上。”
“那便好”太子胸有成竹,继续辩解:“其罪三,赵元良与瑶林公主兄妹相称,可有不妥”
他望向了赵金玉,“若有不妥,安国公又是如何成为安国公的平凉赵氏与我太原赵氏原本同宗。只是不服昭穆,不论辈分。瑶林公主远嫁回鹘时,不过十六岁,赵元良当年二十,请问,唤一声兄妹,便真就有乱纲常了荒谬”
赵金玉没有言语,抱着朝板只静静地听。
“其罪四私铸钱币”太子一边说一边笑,他转身看向众位朝臣,“各位,安西丢了多少年了我知道十六年若不是元良,安西焉在若不铸币,谁送军饷户部兵部还是你御史台”
太子越说声音越大,伸手便指着赵金玉,“安国公,你可有丝毫体恤过前线将士”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